无题
城市多高楼，层层复叠叠。
不识邻者谁，窗户每相接。
教人慎言笑，不敢声遽发。
声高扰四邻，颇为人不屑。
西邻有娇女，年可十二三。
美目清如水，束发才过肩。
常见晨与昏，低首坐窗前。
想知课业重，读写不稍闲。
今朝知何故，娇女忽大哭。
双手桌上拍，双脚地下蹴。
阿母急抚肩，阿父眉轻蹙。
乖女快噤声，齐声低语嘱。
此情令我感，不觉湿双眸。
羡女少拘谨，偶然得自由。
我岂无可喜？我岂无可忧？喜忧难形色，怎堪为尔俦！夜梦返山林，山花满幽径。
鸟啼绿树颠，涧波如鸣磬。
忘形二三子，清歌杂高咏。
一哭还一笑，窗白人已醒。
白话文译文
城市里高楼林立，层层叠叠。不认识邻居是谁，窗户却彼此挨着。人们被教导说话要小心谨慎，不敢突然发出声响。声音大了会打扰四邻，被认为很没修养。西边邻居家有个女孩，大约十二三岁。明亮的眼睛清澈如水，扎着马尾刚过肩膀。常见她早晚都低头坐在窗前。想必是课业繁重，读写不停歇。今天不知什么原因，女孩忽然放声大哭。双手在桌上拍打，双脚在地上乱踢。妈妈急忙抚着她的肩膀，爸爸轻轻皱起眉头。两人齐声低语叮嘱：乖女儿快别出声。这情景让我感动，不觉眼眶湿润。羡慕她少些拘束，偶然能这样自由。难道我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难道我没有什么值得忧愁的事？可我的喜忧都难以表露在脸上，怎能像你一样率性而为！夜里做梦回到山林，山花开满幽静的小路。鸟儿在绿树梢头啼鸣，山涧水声如敲击玉磬。几个伙伴无拘无束，清亮的歌声夹杂着吟咏。一会儿大哭一会儿又笑，窗外天已发白，梦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