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三十三首

释师观 ·

月上女曾与么去,我今亦依如是住。 明明今古不曾藏,一点灵光常独露。 以手策起眉毛,千圣从来不识。 一会灵山俨然,说甚今朝昨日。 不属内外与中间,才落思惟入魔境。 大丈夫儿不自欺,翻身坐断毗卢顶。 红日杲杲,切忌寻讨。 拈得便用,无非是宝。 郑州梨,青州枣,大抵还他出处好。 汉既不管,秦亦不收。 人平不语,水平不流。 弟应兄呼画不成,谁人肯向里头行。 自从家破人亡后,直至如今事转生。 用处天然别,更不落思惟。 山河并大地,全露法王机。 全提正令,高低普应。 三应三呼,谛听谛听。 自从胡乱后,更不少盐酱。 开口便见胆,岂在语言上。 百丈卷席,马祖升堂。 作么作么,验尽当行。 分明与么无无无,释迦弥勒是他奴。 茫茫宇宙人无数,几个男儿是丈夫。 不落不昧,东倒西擂。 铁壁银山,一时粉碎。 不昧不落,且无造作。 诚哉是言,不从人学。 突出难辨辨得出,师子翻身师子窟。 哮吼一声天地空,惊起须弥高突兀。 未审魂灵往那方,无栖泊处露堂堂。 水向石边流出冷,风从花里过来香。 如何是佛,更莫别求。 相随来也,四大部洲。 叉手进前,寂子不会。 杀人活人,好个三昧。 这般阿师,丛林殃害。 白云尽处是青山,行人更在青山外。 大唐国里无禅师,独弄单提见也无。 茫茫宇宙人无数,几个男儿是丈夫。 真佛屋里坐,开口成话堕。 幸自可怜生,教我说甚么。 如何是佛殿里底,世出世间难可比。 万国同歌河海清,稽首拜手元是你。 吃粥了也洗钵盂,已是分明说向渠。 有时冷地思量著,点铁成金举世无。 拈得便用,胡麻厮缴。 冷地看来,知恩者少。 一著高一著,一步阔一步。 五百年间生,指出这条路。 这条路,十圣三贤皆罔措。 非男女相末山主,今古堂堂常独露。 常独露兮见也么,清声藉藉播寰宇。 香严上树,住住住住。 拟问如何,葛藤露布。 前三三与后三三,不可承当不可参。 更问清凉多少众,月移松影落寒潭。 堕落眉须不得塔,三文使尽见分疏。 无端大岭重饶舌,数丈龟毛举世无。 日里看山好,好在什么处。 要见老云门,不落第二句。 一字入公门,九牛拔不出。 咄这野狐精,鼻孔都打失。 要个无禅底国师,才涉毫芒便取诛。 堪笑这僧垂手处,道无便见有偏枯。 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 诚哉是言也,弄物不知名。 牛过窗棂,错为安名。 大唐国里,不见一人。 驴放三千,马放八百。 透过重关,未为英杰。 海神知贵不知价,留与人间光照夜。 碧眼胡僧笑点头,谁知用处无缝罅。

白话文译文

明月曾照古时女子这般归去,今日我也如此安然住世。 古今真谛从未隐藏,一点灵光常自显现。 手指挑起双眉时,千圣从来不能识。 灵山法会俨然在目,何必分别今朝昨日。 不属内外不在中间,一动思量便入迷途。 大丈夫绝不欺瞒自己,转身坐断最高圣境。 朝阳灿灿当空照,切忌向外寻讨。 随手拈来皆是妙用,万物无不是珍宝。 郑州梨,青州枣,本然出处最为好。 汉朝不管,秦朝不收, 人心平复不言语,水面平坦自不流。 弟弟回应兄长呼唤却难描画,谁人愿向深处行去? 自从家破人亡后,直到如今事又生。 妙用天然迥异,绝不落入思虑。 山河连同大地,全然显露法王玄机。 全提正法号令,高低普遍响应。 三呼三应之间,仔细倾听谛听。 自从世事纷乱后,从未缺少盐与酱。 开口便见肝胆,何需停留语言上? 百丈卷起席子,马祖升堂说法, 如何作为?验尽本色行藏。 分明如此“无无无”,释迦弥勒皆成其仆。 茫茫宇宙人多无数,几个男儿堪称大丈夫? 不陷落不蒙昧,任他东倒西歪。 铁壁银山当前,一时尽化粉碎。 不蒙昧不陷落,且无刻意造作。 此言真实不虚,非从他人学得。 突出之境难分辨,辨得真时见雄狮翻身归窟穴。 一声哮吼天地空,惊起须弥山巍峨。 未知魂灵归何处?无依无泊露堂堂。 水从石边流渗出冷意,风穿花丛拂来清香。 如何是佛?更莫他求。 佛法相随而来,遍满四大部洲。 拱手向前问,寂子却不领会。 杀活自在处,好个真三昧。 这般禅师本色,却是丛林殃害? 白云尽处见青山,行人更在青山外。 大唐国中称无禅师,孤掌独鸣可见否? 茫茫宇宙人多无数,几个男儿堪称大丈夫? 真佛本在屋里坐,开口即成言语堕。 幸而自性本鲜活,教我再能说什么? 如何是佛殿里物?世间出世无可比。 万国同歌河海清,俯首叩拜原是你。 粥罢洗钵盂,已是分明说与他。 偶尔静处细思量,点铁成金举世无。 拈来便用,胡麻交错织。 冷眼旁观时,知恩之人少。 一著高一著,一步阔一步。 五百年间有生者,指出这条通天路。 这条路啊,十圣三贤皆茫然。 超越男女相,末山主人今古堂堂常独露。 常独露啊可见否?清音琅琅传寰宇。 香严攀树,停住停住! 若要问如何,葛藤缠绕露机锋。 前三三与后三三,不可承担不可参。 若问清凉众几何?月移松影落寒潭。 眉须堕落塔不成,三文用尽自分明。 无端大岭多饶舌,数丈龟毛举世无。 白日看山妙,妙在何处藏? 欲见老云门,不落第二句。 一字入公门,九牛拉不出。 咄!这野狐精,鼻孔都打失。 要个无禅之国师,才触锋芒便遭诛。 可笑僧人垂手处,说无即刻见偏枯。 来谈论是非者,便是是非人。 此言真实不虚,戏弄万物不知名。 牛过窗棂,错为安名。 大唐疆域里,不见一个人。 驴放三千,马放八百, 透过重重关卡,未算真英杰。 海神知贵不知价,留给人间照夜光。 碧眼胡僧笑点头,谁知妙用无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