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珠井

屈大均 · 明末清初

懊侬曾照井泉清,一代红颜水底明。 丝布正愁穿指涩,花裙频使坠楼轻。 翾风枉作房中老,王氏虚为粪土英。 白首同归有才子,当时金谷总多情。 寒泉终古白粼粼,饮水能令出丽人。 梁女自归金谷日,蛮花都让绿萝春。 长为石氏千秋事,未死真珠十斛身。 吹笛当时多弟子,有谁相殉落花尘。

白话文译文

当年那哀怨的美人曾映照在清亮的井泉中,一代红颜的身影在水底清晰可见。她穿着丝布衣裳正愁手指被涩布磨痛,花裙频频飘动让她从高楼轻盈坠下。翾风白白地在房中老去,王氏也只是虚有粪土般的荣华。只有才子石崇与她白首同归,当年金谷园中处处是多情。寒凉的泉水永远泛着白光,喝下这水能生出美丽的女子。梁家女儿自从嫁入金谷园后,所有的蛮花都比不上绿萝的春色。她长久成为石氏家族的千秋故事,未死时便拥有十斛珍珠般的身价。当年吹笛的弟子众多,可又有谁愿意随她一同化为落花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