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啼序 其三 莺啼序菊品
东君一朝驾幸，问谁争翘楚？群芳竞、肥瘦媸妍，刹那盈苑香著。
媚无数、妆铅粉厚，随风乱作胭脂雨。
闹纷纷，浪蝶唇沾，狂蜂腰舞。
倦了嚣尘，烦了狐媚，宁春心无主。
有佳客，别伫幽篱，其心恬淡如故。
裹青裳，春风不嫁，念闲适，自生秋趣。
笑嫣红，那般芳菲，一朝迟暮。
明花颜悴，白草身衰，销减别春去。
谁又剩、几分娇媚，几瓣花蕊，随便秋风，洒脱些许？檐头冷月，窗前残烛，分明照得凋萧地，惹人嗟、尽是唏嘘语。
天香国色，曾经风月三千，说来不堪寒苦。
长天寥廓，满地凉荒，少见生兰杜。
倩谁手，得缀苍莽。
看尔一支，金缕勾月，暗香吞吐。
黄花好意，沾霜凝发，凭他料峭摧花事，且逍遥、犹胜春时妩。
无心占尽风头，花后还邀，那边梅著。
白话文译文
东君一旦驾临，便问谁能争得头筹？百花竞相开放，无论肥瘦美丑，瞬间满园香气弥漫。无数媚态，浓妆艳抹，随风飘散如同胭脂雪。闹哄哄的，轻浮的蝴蝶沾满花粉，狂野的蜜蜂扭动腰肢。我早已厌倦了这喧嚣尘世，烦透了这些狐媚姿态，宁可让春心无处寄托。这时，有一位佳客，独自伫立在幽静的篱笆旁，内心恬淡如故。她身披青衫，不愿在春风中出嫁，只留恋闲适，自自然然地生发出秋日的情趣。她嘲笑那些嫣红的花朵，那般芬芳，终有一日会迟暮凋零。明媚的花儿容颜憔悴，白草的身躯衰败，都随着春去而消减。谁又能剩下几分娇媚、几瓣花蕊，任凭秋风吹拂，洒脱地留下些许？屋檐上挂着冷月，窗前燃着残烛，分明照亮了这凋零萧瑟之地，惹人叹息，尽是唏嘘之语。那些天香国色的花朵，曾经历经多少风月，如今说来却不堪忍受寒苦。长天辽阔，满地凄凉荒芜，很少见到兰草杜若生长。谁能借我一只手，来点缀这苍茫大地？看你这一枝菊花，金色的花瓣如钩般勾着月亮，暗香缓缓吞吐。菊花自有好意，沾着霜花凝结在发间，任凭料峭寒风摧残花事，它却自在逍遥，胜过春天时的妩媚。它无心占尽风头，在百花之后，还要邀请那边的梅花一同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