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西行赠柳生文洙
天根旧咏城南柳，侠卿亦谓真吾友。
济南山水方英多，嵯峨扬波何不有。
柳生好剑兼好书，潭西半亩从僧租。
为招同志二三子，扫轩觞我倾新沽。
其时落叶生除宇，隆寒狡狯诈秋雨。
戴笠言从窈窕门，佛楼一片风铃语。
离离净线梳垂杨，瓦亭四角回虚廊。
七十二泉绿如凿，当年桂老殊平章。
引澌激溜窅然细，潺湲珠玉随圆方。
五步十步作人立，崚嶒瘦石窥琴床。
春红秋碧各已谢，小桥疏竹攒横墙。
庭阴倒斝群谊绝，宛与栖身向岩穴。
插槛纷看碎琐云，披帘坐听玲珑雪。
自古清流清可人，无疑诸子来怡悦。
穷年永昼乃据此，吾将妒尔难为别。
还山他日不可求，引领飞空捉明月。
白话文译文
从前我吟咏过城南的柳树，你这位侠义的朋友也说真是我的知交。济南的山水间人才济济，山势嵯峨水波荡漾，什么美景没有呢。柳生你喜爱剑术也喜爱读书，在潭西租下半亩僧人的土地。你邀请几位志同道合的朋友，打扫亭轩，设酒为我接风，斟满新买的佳酿。当时落叶铺满了庭院台阶，天气严寒却狡黠地下着秋雨。我们戴着斗笠，从幽静的门中走出，佛楼上的风铃叮叮当当。垂杨的枝条如梳理过的净线般整齐，瓦亭的四角有回环的虚廊。七十二泉碧绿得像用凿子凿出来，当年桂树苍老，别有一番景致。引来的水流激荡出细小的漩涡，幽深而细微，潺潺的水声像珠玉般随圆随方。五步十步之间，怪石如人般站立，嶙峋瘦石探望着琴床。春日的红花秋日的碧草都已凋零，小桥旁稀疏的竹子簇拥着横墙。庭院树荫下我们举杯畅饮，情谊深厚，仿佛要一起栖身在山岩洞穴之中。倚着栏杆，纷乱地看着细碎的云朵，披着帘子静坐，聆听清脆的雪声。自古清澈的流水令人心旷神怡，难怪诸位来到这里如此欢愉。整年累月你都能享受这里，我真羡慕你，舍不得与你分别。往后归隐山林不可强求，我只有仰头望天，想要抓住那轮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