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黄县至宁海州道中作 其三
四更山月落，星光淡原野。
仆夫恃谙练，驱驴出道左。
昏黑望前林，明白顾后火。
行行阻深涧，对岸高砐硪。
鸡鸣知逼村，覛路无一可。
路旁似有人，呼之乃树也。
蹇驴啮径草，我稳山辎坐。
此时脱遇盗，倾刻当无我。
东岭透朝霞，西岭烟雾锁。
四顾默无言，一身万峰裹。
白话文译文
四更时分，山间的月亮渐渐落下，星光淡淡地洒在原野上。赶驴的仆人仗着熟悉路途，赶着驴走上了小路。昏暗中望着前方的树林，回头还能看见身后的灯火。走着走着，被一道深涧挡住了去路，对岸的山石高耸险峻。听到鸡鸣声知道离村子近了，可找来找去却找不到一条能走的路。路旁好像有个人影，喊了一声才发现原来是棵树。跛脚的驴啃着路边的草，我稳稳地坐在山间的车子上。这时候要是遇到盗贼，转眼间我可能就没命了。东边的山头透出朝霞，西边的山岭还被烟雾笼罩。环顾四周默默无言，独自一人被重重山峰包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