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烈女哀词

屈大均 · 明末清初

佳人何侠烈,玉碎向重围。 血溅花门骑,魂随雾縠衣。 神光离复合,仙貌是耶非。 兰桂千秋操,芬芳知者希。 白刃血纷纷,佳人化彩云。 可怜明月魄,犹恋石榴裙。 鹑首天方醉,蛾眉世不闻。 哀笳三百弄,总是慰昭君。 轻云含片月,光彩乍阴阳。 诗礼为良会,人神有大纲。 胭脂羞北地,菡萏喜西方。 金母知相待,瑶池路不长。

白话文译文

那位女子是何等的侠烈刚强,如同美玉般碎裂在重重围困之中。鲜血溅上花门骑兵的战马,魂魄追随轻纱般的衣裳飘荡。她的神光离而又合,仙姿真假难辨。兰草与桂树般千秋不变的操守,芬芳高洁却少有人知。刀光剑影中鲜血纷纷洒落,佳人已化作天上彩云。可怜那明月般皎洁的魂魄,依然眷恋着石榴红裙。天象如鹑首星宿正沉醉迷离,蛾眉女子的悲声世间无人听闻。哀怨的胡笳吹奏了三百曲,终究只是在安慰那远嫁的昭君。淡淡云朵托着一弯明月,光彩忽明忽暗变幻阴阳。诗书礼义成就美好相遇,人与神之间自有大义纲常。胭脂羞于留在北地,荷花欢喜归向西方。西王母早已知晓她在此相候,通往瑶池的路途其实并不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