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四日夜作

韩驹 ·

三更欲眠灯挂壁,被冷何曾双脚直。 西风一夜枕边鸣,令我下床三叹息。 君莫悲秋且自悲,朱颜白发来相随。 天公造作悲欢事,要令百岁如狂痴。 达人大观无不可,岂合坐受天公欺。 我惭无处看明月,一掌荒庭秋草没。 去年忆上黄神山,笑看万里清光发。

白话文译文

三更天想睡去,油灯还在壁上昏黄, 被子冰凉,双脚从未伸直回暖。西风整夜在枕边呜咽, 让我起身下床,再三叹息长叹。请你莫只为秋景伤悲,更该为自己感伤, 青春红颜与苍苍白发,总在暗中交替相随。上天有意安排悲欢离合, 是要让一生百年,恍如一场痴狂沉醉。豁达之人眼界开阔,万事皆可从容面对, 怎该坐视不理,任凭命运随意支配? 此刻我怅然无处观赏明月, 庭院荒芜,秋草淹没手掌般的地界。忽然想起去年登上黄神山顶, 曾笑看万里清辉,月华漫天倾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