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州 读史记
把一篇流览数千年，几曾释弓刀。
见诛身者胜，诛心者霸，异代萧条。
太息黎元祸福，生命等鸿毛。
茫茫青史上，若个英豪。
堪笑专诸聂政，与要离豫让，后及荆高。
为区区小惠，俱在壮时夭。
算燕丹、姬光之辈，似堂堂国士实庸曹。
夔皋后，有苏秦在，天下同袍。
白话文译文
把一部史书从头读到尾，看遍几千年，谁曾真正放下过刀剑？看到那些诛杀肉体的能逞一时之胜，诛灭心志的才能称霸，可不同时代终究归于萧条。慨叹百姓的祸福，性命轻如鸿毛。茫茫青史上，有几个算得上英雄？可笑专诸、聂政，还有要离、豫让，以及后来的荆轲、高渐离——为了那一点小小的恩惠，都在壮年时早早丧命。算来燕太子丹、吴王姬光这些人，看似堂堂国士，实则是平庸之辈。夔和皋陶之后，还有苏秦这样的人，能让天下人亲如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