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贸三歌 其三 死士歌
于嗟乎此死士。
死士昂藏躯七尺,盘盘大颡髯如戟。
平时温驯如牛羊,猝然暴起举世栗。
手提民航百万吨,掷向大厦云霄碧。
于嗟手提民命五千馀,随手掷入万劫不复之地狱隙。
于嗟乎此死士。
死士来自阿拉伯,青袍窸地头巾白。
伊斯兰教根其心,黄沙野漠为其宅。
此土昔居犹太民,罗马溃之沦飘泊。
二千年后复来归,西方有仁联合国;五洲四海奔如流,分士之土与生息。
士父士祖怒而起,结邦而攻力不克。
愈战愈强以色列,嗟民向弱心向激。
争以自戕为戕人,死士死士攘臂出。
于嗟乎此死士。
死士死士有古敌,欧洲大陆雄无匹。
基督之教古未驯,治内则残外亦贼。
挟其宗教与文明,更挟贪欲征东急。
凡八而往二百年,屠城掠地战未息。
大地汤汤漂红流,此血彼血不可析。
士祖累代亡其身,士族累代存其忆。
死士死士有今仇,基督世界如飞舟;资本工业为龙骨,为其风力为舵头。
日进千里势万里,举世孰不蒙其羞,呜呼孰不瞻其马首随其流。
死士之国昔贫瘠,造物有物閟为留。
一旦掘发喷万丈,随井所凿皆石油。
西方经济命脉在,蛇之七寸人之眸;政治文化来旗帜,外交军事纷貔貅,诏曰民主与自由。
死士今仇有千百,美利坚国数第一。
苏维埃溃如山崩,美利坚卓如山立;经济一体地球村,村长咳唾无不及;百万兵屯屯海湾,航空母舰摩岸壁;西方文明大复大,为其代表首其席。
富国愈富贫愈贫,文明愈弱心愈逼:或如风草从其强,或如弹簧抗愈亟。
此状中外无古今,原教旨兴不可抑。
欲坚旧垒守旧教,逐西人势竭其力。
死士死士当其时,以美为敌亦势迫;死士死士弱如婴,除恐怖外复何术?死士死士结队来,来向世贸大楼侧。
于嗟乎此死士。
此非死士谁死士,戕人自存心自耻。
与敌相拥相共死,死此五千生与齿。
于嗟乎此非死士谁死士,死此五千犹不止。
阿富汗更死民子,不知明日谁继此。
于嗟乎此死士。
白话文译文
唉,这就是那些死士啊!死士们身材高大,七尺昂藏,额头宽大,胡须如戟。平时温顺得像牛羊,突然暴起时却让全世界都战栗。他们手提满载乘客的民航客机,像掷出百万吨重物般撞向高耸入云的世贸大厦。唉,他们随手把五千多条人命,扔进了万劫不复的地狱深渊。唉,这就是那些死士啊!死士来自阿拉伯,青色长袍拖地,头裹白巾。伊斯兰教扎根在他们心中,黄沙荒野是他们的家园。这片土地过去住着犹太人,被罗马人击溃后流散四方。两千年后他们又回来,靠的是西方“仁慈”的联合国;五洲四海的人涌来,分割了死士祖先的土地来安身。死士的父辈祖辈愤怒而起,组建国家攻打却打不过。以色列越战越强,而巴勒斯坦人越弱越心焦,争相用自杀来杀人,死士们摩拳擦掌冲上前。唉,这就是那些死士啊!死士有古老的敌人——欧洲大陆,称霸无敌。基督教的教义自古就不安分,对内残酷,对外更是强盗。他们带着宗教和文明,更怀着贪欲向东方侵略。八次十字军东征持续两百年,屠城掠地战争不停。大地血流成河,这血和那血分不清。死士的祖先世代丧命,死士的族群世代铭记。死士有眼前的仇敌——基督教世界如飞驰的巨轮;资本工业是龙骨,科技是风力,金钱是舵头。日行千里,势不可挡,全世界谁不感到羞辱,唉,谁不跟在它后面随波逐流。死士的国家曾经贫瘠,造物主却暗藏宝物。一旦挖出石油喷涌如泉,随着钻井到处都是。西方经济的命脉系于此,就像蛇的七寸、人的眼睛;政治文化打着旗帜,外交军事像猛兽扑来,还高喊着“民主与自由”。死士的仇敌成百上千,美国排第一。苏联崩塌如山倒,美国却屹立如山;经济一体化,地球像个村子,村长的咳嗽唾沫无人不承受;百万大军驻扎海湾,航空母舰紧贴海岸;西方文明庞大又庞大,美国是它的代表和首席。富国越富,穷国越穷,文明越弱,人心越逼:有的像风中小草顺从强者,有的像弹簧反抗越激烈。这种状况古今中外没有,原教旨主义兴起不可压制。想守住旧堡垒、维护旧教规,拼命驱逐西方势力。死士们生逢其时,把美国当敌人也是形势所迫;死士们弱小如婴儿,除了恐怖袭击还有什么办法?死士们结队而来,来到世贸大楼旁边。唉,这就是那些死士啊!这些人不是死士谁又是死士?用杀人来求得自身生存,自己心里也感到羞耻。他们和敌人拥抱同归于尽,死掉这五千多条鲜活的生命。唉,这些人不是死士谁又是死士?死了这五千人还不算完,阿富汗还会有更多的平民死去,不知道明天谁又会步此后尘。唉,这些死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