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 蜀先主
两得徐州不自由，中原应不恋炎刘。
孙曹袁吕非蟊贼，五采龙文在益州。
白头上峓历群蛮，展转亡张又失关。
取得益州竟何益，不如卖履看人间。
北投南走若穷猿，极目苍梧欲断魂。
如许英雄不成事，止缘的是靖王孙。
徐元直去马超来，顾惜三纲又爱才。
道御英雄无不可，豫州翻向益州来。
袁涣当年死亦甘，云长平昔竟何贪。
刘巴项领刚如铁，也用随群拜武担。
荆楚留连似失时，涪城欢饮类狐疑。
军中刘晔誇言语，岂识英雄为义迟。
养虎荆州岁欲阑，一家豚犬不胜安。
振振公族麟之角，妄作山林猛兽看。
如流岁月几沾襟，侍立霜严剧苦心。
说与刘璋无怨怒，有人驱虎入山林。
少年白帝死如生，但为云长也自荣。
龙虎已分南北路，英雄无计与年争。
平生信义满乾坤，曾吊诸侯未返魂。
吕布来时枭送洛，不应投许又投袁。
西行不与本心符，西负刘璋东负吴。
汉业此时如累卵，天公先与杀周瑜。
曹操亡年德剧衰，孙权晚节乱如丝。
豫州幸自无颇辟，亦为区区怒费诗。
白话文译文
两次得到徐州都身不由己，可见中原并非注定眷恋汉室炎刘。孙权曹操袁绍吕布岂是寻常贼寇？真正的帝王气象已在益州显现龙纹。白发苍苍穿越西南蛮荒之地，辗转间失去张飞又痛失荆州。纵然取得益州究竟有何益处？倒不如当初继续卖鞋静观世情。北投刘表南奔孙权宛若困猿，遥望苍梧之地几欲断魂。如此英雄为何难成大事？只因他终究是汉室靖王的后人。徐庶离去马超来投，既重纲常又惜英才。若能善御英雄本可成就大业，为何从豫州辗转来到益州？ 袁涣当年甘愿赴死守节，关羽平生又何曾真正贪婪？ 刘巴脖颈刚硬如铁，最终也随众人拜倒在武担山前。滞留荆楚之地似错失时机，涪城欢宴却暗藏狐疑。军中刘晔空谈阔论，岂懂英雄为义迟迟不动的心境？ 在荆州养虎终致岁暮危机，家中子嗣难承安宁。堂堂汉室宗亲如麒麟之角，竟被当作山林猛兽相看。似水流年常令人泪湿衣襟，严霜中侍立更显苦心。莫说对刘璋并无怨愤，须知有人驱虎入林埋下祸根。少年时白帝托孤虽死犹生，仅凭关羽忠义也足堪告慰。龙虎格局已分南北对峙，英雄终究难与岁月抗争。平生信义昭示天地之间，曾祭诸侯亡魂未安。吕布败亡时枭首送往洛阳，本不该先投曹操又归袁绍。西进益州原非本心所愿，既负刘璋又负东吴。汉室基业此时危如累卵，天公竟先夺去周瑜性命。曹操晚年德行急剧衰败，孙权暮年朝政乱如丝麻。刘备本无重大过失，却也因琐事愤而作诗抒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