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成五绝
束发从师王浚川，文章衣钵幸相传。
尔时评我李何似，白首摧颓只自怜。
弱冠粗窥万卷馀，壮年益览百家书。
探珠赤水方亲见，披雾青天果不虚。
雅知文艺未为尊，次第沿流直讨源。
不但学诗高一格，信然闻道小群言。
海内论诗伏两雄，一时倡和未为公。
俊逸终怜何大复，粗豪不解李空同。
知己今无贺宾客，论文谁似鲍参军。
夜光未剖千金璞，汗血空随万马群。
白话文译文
束发之年就拜王浚川为师，幸运地继承了他的文章衣钵。那时别人拿李梦阳、何景明来评判我，如今白发苍苍、颓唐潦倒，只能独自哀怜。二十岁左右粗略读过万卷书，壮年时更加博览诸子百家。如同在赤水探求珍珠终于亲眼所见，拨开迷雾见到青天，果然名不虚传。我深知文艺并非至高无上，要循序渐进沿流溯源。不仅学诗要高一格，确实悟道后觉得群言渺小。天下论诗推崇两位大家，但一时的唱和未必公正。俊逸风格终究偏爱何景明，粗豪风格却难以理解李梦阳。如今没有像贺知章那样的知己，论诗谁能比得上鲍照？夜光璧还未从千金璞玉中剖出，汗血宝马空自跟随在万马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