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马歌
昆崙高哉二千五百馀里，日月相隐避。
黄河发源下有渥洼水，大宛群马饮其澨。
天马下与群马戏，产驹一日可千里。
滴汗化作燕支水，国人缚藁为人置水际。
久与马习不经意，一朝却被人絷系。
张骞使还报天子，天子不惜金珠与重币，期以此马可立致。
大宛使人欺汉使，致烦浞野楼兰七百骑，攻虏其王马始至。
此马初入天厩时，一十二闲无敢嘶。
万乘临观动一笑，盛气从此无四夷。
君王神武不世出，天产神物相追随。
高皇手提三尺剑，蹙秦诛项一指麾。
天下马上得，不闻取马外国为。
龙如可豢龙亦物，马果龙种岂受羁。
徒令物故过半不补失，轮台一诏悔已迟。
此诗欲学旅獒可，光武一牛亦足嘘汉火。
白话文译文
昆仑巍峨高两千五百余里，日月在此也悄然藏迹。 黄河源头流淌着渥洼神水，大宛的群马悠然饮于岸际。 天马降临与凡马嬉戏，所生马驹一日能驰千里。 汗滴落化作燕支河水，国人扎草人置水边驯其习性。 日久马儿放下戒备心，终被绳络猝然拘系。 张骞归朝禀报天子，天子不惜金珠重礼， 只盼天马即刻来献。 大宛使臣欺诈汉使，引得浞野侯领楼兰七百骑， 攻俘其王，天马方至。 此马初入皇家马厩时，十二厩中群马寂然无声。 天子亲临观览展颜一笑，雄风浩荡威震四夷。 君王神武世间罕有，天降灵物相伴相随。 昔年高祖提三尺剑，扫秦灭项挥斥方遒。 江山本从战马夺得，何须远求异域之驹？ 龙若可养亦成凡物，马纵龙种岂甘受羁？ 只叹马匹死伤过半难补缺，轮台诏下悔悟已迟。 此诗欲效《周书·旅獒》讽喻意，光武一牛犹足续汉火，令人长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