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七十六首

释师范 ·

广大楼阁,门户不扃。 了事衲僧,未行先到。 且到后如何,眼不见为净。 天上无弥勒,人间无释迦。 烧香礼拜谁,唵摩尼达哩吽㗶吒。 去年底,今年底。 辄莫明年更明年,年年只如是。 黄花烂烂醉重阳,落叶萧萧愁满地。 初冬时节又相催,浩浩诸方炉鞴开。 独有径山文武火,不知煨杀几人来。 五峰门下,三个五个。 衲被幪头,围炉打坐。 鼻笑瞿昙,平欺达磨。 又谁管你,张三李六。 诸方炉鞴正炎炎,何似径山文武火。 赤手空拳下山去,满船和月载归来。 五峰可煞无惭愧,面面相看眼未开。 同身共命,同气连枝。 阿难合掌,迦叶扬眉。 就中一句子,不许外人知。 不寒不热,好个时节。 黄莺频织柳丝烟,子规犹哭松梢月。 指天指地弄精魂,只为生来无脑门。 韶石一棒打不杀,至今恩爱俱成冤。 正当四月八,底事与谁论。 门外千峰万峰啼断猿。 南北东西八百牛,时来群聚五峰头。 饥餐饱卧松风里,昼不拘兮夜不收。 万年石桥,三平石梁。 总没交涉,恰恰相当。 足陌见钱买卖,一毫不用商量。 劫灰飞尽见灵踪,突兀凌霄对五峰。 意在目前谁共委,相同扶起旧家风。 五月端午节,底事不须说。 百怪尽潜踪,群魔俱殄灭。 去时万木含愁色,归日千峰展笑容。 此意此心知有自,一炉香爇散天风。 七月八月,或凉或热。 景色凄清,蝉声呜咽。 观音菩萨将钱买胡饼,放下手却是馒头,韶阳老人得一橛。 逾月走红尘,生涯随处新。 逢人陪笑面,接物强精神。 侥倖遇明主,帡幪感重臣。 归来何以报,只此谢尧仁。 九日重阳节,东篱赏菊花。 歌欢公子事,淡薄野僧家。 十五日以前,常在途中,不离家舍。 十五日以后,常在家舍,不离途中。 正当十五日,跛跛挈挈,百丑千拙。 张都料,李作头,凿窍底凿窍,著楔底著楔。 双径来来去去人,长安夜夜家家月。 六月火边坐,三冬水里走。 怒中呈笑面,闹处伸毛手。 满载没底船,归来重抖擞。 抖擞个甚么,苏州有,常州有。 倾盖相逢,已成多事。 侧鞭回首,早涉繁词。 韶光去也谁能留,长江衮衮无暂休。 人生既老不复少,此心未了空悠悠。 指天指地,徒张意气。 一棒打杀,更无巴鼻。 径山今日都卢放过,且要一时脑门著地。 数百禅和数十州,褴襂破衲面搊搜。 诸方有道不肯学,甘共山僧拽木头。 杨歧设忌,做尽鬼怪。 径山设忌,一无所解。 随分淡淡薄薄,点一杯茶,烧一炷香,谩礼三拜。 若谓报德酬恩,兔子吃牛奶。 时节不相饶,俄当七月朝。 未闻桐叶落,已觉稻香飘。 泣露蝉声咽,迎秋雁影遥。 有谁相共委,突兀对凌霄。 一阳来复,万汇发生。 寒谷回春,冰河解冻。 昔年当此日,生个老妖孽。 殃害大地人,有屈无处雪。 云门愤不甘,一棒要打杀。 打不杀,至今年年有个四月八。 径山今日结夏,不分上中下座。 健则运瓦搬椽,困则横眠倒卧。 谁管你孔夫子李老君胡达磨,善贾者不停死货。 蜻蜓许是好蜻蜓,飞来飞去不曾停。 捉来摘除两个翼,便是一枚大铁钉。 这个老冻侬,猛利如虎狼。 威凛万壑风,眼摇百步光。 我昔编其须,脱命于毫芒。 至今数十载,毒恨不可忘。 此世后世永永不愿见,临风誓此一炉香。 千峰万峰浓泼眼,十溪五溪深没腰。 只有山翁喜相接,声声惭愧与难消。 且道还有所得也无,虾蟆口里一粒椒。 黄菊新开剪剪金,忻逢佳节兴难禁。 临高无语写幽思,拄杖为吾聊一吟。 二由一有,一亦莫守。 文殊普贤,泥猪疥狗。 天地之根,万物之主。 大千无以居其尊,劫石难以并其固。 衲僧家,无本据。 动静去留,无非活路。 进一步,临机没回互。 退一步,声色如聋瞽。 此功德海无边际,流出当人一念中。 一念真心充法界,当知福报亦无穷。 恍恍惚惚,杳杳冥冥,非精非物,非佛非心。 缺齿老胡得之而不识,飏在乎嵩山之阴。 诸人还识得么,水上青青绿,元来是浮萍。 佛祖命脉,洞然明白。 黑漆屏风,松萝亮隔。 孟冬薄寒,仲冬严寒。 寒则普天普地寒,结成冰片,冻破泥团。 达磨不会,大难大难。 雪山六年冻不死,一麻一麦饿不死。 无端更道悟明星,跶倒至今扶不起。 普贤蹙頞,文殊偷喜。 才拟恁么,便不恁么。 成现生涯,陈年滞货。 雪峰辊出三个毬,?著嵩山破灶堕。 只个丛林粥饭僧,滥膺徽号愧无能。 临风将底祝君寿,遥指南山千万层。 土宿颔下长髭须,净饭宫中生悉达。 西天此土绝知音,千古万古阿剌剌。 昨日九月九,过了重阳节。 今日忆重阳,升堂何可说。 拟欲问黄花,黄花虽有在东篱。 拟欲问白醪,白醪虽有非我知。 不如一时放下衲被幪头,从教门外风飕飕,雨飕飕,幽州江口,采石渡头,三三两两钓渔舟。 竿头丝线放还收,时有金鳞上直钩。 风月满船虽不恶,争如峰顶冷湫湫。 雪峰发九重圣箭,谁敢当锋。 三圣跃透网金麟,应无杂食。 要明那畔事,须是这边人。 三家村里,闹市丛中。 妙应无私,临机有准。 不是冤家不与邻。 径山结夏,不论功过。 饭来展钵盂,困则伸脚卧。 纵有千人万人,只消一个半个。 岂不见流支要打胡达磨。 雪峰辊毬,睦州担版。 杨歧栗棘蓬,东山铁酸馅。 多处添,少处减,留得翠岩眉毛盖眼。 一年十二月,月月有月半。 何独喜中秋,一时争赏玩。 人人尽道十分圆,我道依前缺一半。 径山无伎俩,住院多阻障。 饭在平江府,口在凌霄上。 河港既不通,千里空相望。 暂假维摩手,一钵共分饷。 现成公案,何事不办。 百发百中,无边无畔。 捏不聚,拨不散。 万籁俱沉兮明月半窗,一色难分兮芦花两岸。 达磨西来,添盐减酱。 后代儿孙,千般万样。 谁信棋盘石,元在凌霄上。 山僧恁么道,已是龟毛长数丈。 径山门下,无彼无我。 大家叠足挨肩,共向无烟宿火。 若是香匙火箸,不得动著。 不见道丹霞烧木佛,院主眉须堕。 健时要坐禅,困时要打眠。 肚饥须吃饭,陆地要行船。 户牖见通,墙壁生碍。 簸箕有唇,洞庭无盖。 万籁沉沉,孤月团团。 叶零零兮山瘦,风萧萧兮夜寒,不知谁共倚栏干。 去年不在家,虚过重阳节。 今年既在家,须要强施设。 淡水煮冬瓜,真个滋味别。 不知滋味者,却似嚼生铁。 重岩风露清,深院霜天晓。 一曲少林春,几人弹得妙。 自古弹者希,亦复听者少。 以之赠伯牙,伯牙不肯要。 以之献子期,子期拍手笑。 休休,不如留取自弹一曲,何似大石调。 径山不敢相谩,开口便见心肝。 今朝十月十五,下元解厄水官。 天清地宁,庆袭一人。 九州四海,咸被尧仁。 熙熙然涵泳化育,犹千花万卉之逢春。 五峰门下,百种全无。 僧床迫窄,堂供萧疏。 脚下踏著底,破砖头碎瓦砾。 面前撞见底,王獦獠李麻胡。 恁么薄福住山,真个辜负老胡。 禦寒古有家风在,三个柴头品字煨。 今日无柴又无炭,从教各自拨寒灰。 一见便见,更不再见。 张颠草书,李广神箭。 旧年佛法,说到腊月极尽头。 新年佛法,又从正月还起头。 若论起头与极头,都卢只在拄杖头。 一二三四五,各各面相睹。 甜瓜彻蒂甜,苦瓠连根苦。 晓来瑞气郁葱葱,流出恩波自九重。 地厚天高何以报,饱看南岳祝融峰。 龙蛇混杂,凡圣交参。 儱儱侗侗,颟颟顸顸。 烧香草舍蚊烟,礼拜小儿匍匐。 杨歧顶上握拳,何似镇州萝卜。 噫,有年无德。 一夏已满,无事不办。 遂府钵盂,邛州磁碗。 指月与话月,檐雪共填井。 玩月与捧月,未免弄光影。 月聻彷佛似盐官扇子,元来恰是云门胡饼。 世人住处我不住,世人行处我不行。 天下丛林今日开炉,诸方老冻侬声鼓集众。 唤起凌霄峰顶龙,纵横变化妙难穷。 一声霹雳擎头角,三日为霖四海通。 扰扰匆匆,晨鸡暮钟。 瑞岩不会,唤主人翁。 云收雾敛,地辟天开。 处处弥勒,门门善财。 安得真男子,同上黄金台。 二月复二月,韶光尚可留。 雪消深涧底,花发旧枝头。 万木寒威解,千峰翠色浮。 有谁知此意,相共倚危楼。

白话文译文

广大的楼阁啊,门户从不关闭。了悟禅机的僧人,尚未动身却已先到。若问到后又如何?眼不见便是清净。天上没有弥勒佛,人间也无释迦佛。烧香礼拜的究竟是谁呢?——唵摩尼达哩吽㗶吒。 去年底,今年底。且莫说明年复明年,年年不过如此。菊花烂漫醉重阳,落叶萧萧愁满大地。初冬时节又来催,四面八方炼炉开。独有径山文武火,不知煨尽几人来。 五峰门下,三三两两。裹着僧被蒙着头,围着火炉静静坐。笑那瞿昙,看轻达磨。谁又管你张三李六。各方炉火正熊熊,怎比径山文武火?赤手空拳下山去,满船月光载归来。五峰可真不知惭愧,面面相觑眼未开。 同身共命,同气连枝。阿难合掌,迦叶扬眉。其中一句话,不许外人知。不冷也不热,好个时节啊。黄莺频织柳丝烟,杜鹃犹泣松梢月。指天指地耍机灵,只因生来无脑门。韶石一棒打不死,至今恩爱反成仇。 正当四月初八日,心事能与谁人说?门外千峰万峰间,猿声啼断愁难绝。南北东西八百牛,时来聚在五峰头。饥食饱卧松风里,白日无拘夜不收。 万年石桥,三平石梁。全无干系,却又恰好相当。足陌现钱做买卖,分毫不用多商量。劫灰飞尽现灵踪,凌霄巍然对五峰。意在眼前谁能解,共同扶起旧家风。 五月端午节,事情不必说。百怪尽潜踪,群魔全殄灭。去时万木含愁色,归日千峰展笑颜。此中真意心自知,一炉香散漫天风。 七八月间,或凉或热。景色凄清,蝉声呜咽。观音菩萨拿钱买胡饼,放手却是馒头——韶阳老人得一截。奔波红尘整月余,随处生涯处处新。逢人陪上笑脸迎,处事强打精神行。侥幸得逢明主恩,庇佑深感重臣情。归来如何报此恩?唯有以此谢尧仁。 九月重阳节,东篱赏菊花。歌欢是公子家事,淡泊乃野僧生涯。十五日之前,常在途中,不离家舍;十五日之后,常在家舍,不离途中。正当十五日,磕磕绊绊,百般笨拙。张都料,李作头,凿孔便凿孔,入楔便入楔。双径山人来又去,长安夜夜家家月。 六月火边坐,三冬水里走。怒中现笑脸,闹处伸毛手。满载无底船,归来重抖擞。抖擞个什么?苏州有,常州有。 倾盖相逢,已是多事。侧鞭回首,早涉繁词。韶光逝去谁能留?长江滚滚无暂休。人生既老不复少,此心未了空悠悠。指天指地,徒然张扬意气。一棒打杀去,更无踪迹可寻。径山今日全都放过,只要一时脑门贴地。 数百禅僧数十州,褴褛破衲面枯瘦。诸方有法不肯学,甘愿陪山僧拖木头。杨歧设忌日,做尽鬼怪事;径山设忌日,一无所解会。随缘淡淡薄薄,点一杯茶,烧一炷香,且行三拜。若说报德酬恩,好比兔子吃牛奶。 时节不相饶,忽到七月初。未闻桐叶落,已觉稻香飘。泣露蝉声咽,迎秋雁影遥。有谁共此心?巍然对凌霄。 阳气回返,万物生长。寒谷回春,冰河解冻。昔年此日生老妖,祸害世人冤难雪。云门愤不甘,一棒要打杀。打杀不尽啊,年年依旧有四月八。 径山今日结夏安居,不分上中下座。健时运瓦搬椽,困时横眠倒卧。谁管你孔夫子、李老君、胡达磨——善贾者不停死货。蜻蜓许是好蜻蜓,飞来飞去不曾停。捉来摘掉双翅膀,便成一枚大铁钉。 这个老冻侬,猛利如虎狼。威风震万壑,目光烁百步。我曾编他须,侥幸脱命毫芒间。至今数十载,深恨不能忘。此生来世永不愿见,临风誓此一炉香。 千峰万峰浓绿泼眼,十溪五溪深水没腰。唯有山翁欣然相迎,连声道“惭愧”难消。且问还有所得吗?——虾蟆口里一粒椒。 黄菊新开剪剪金,欣逢佳节兴难禁。登高无语写幽思,拄杖为我聊一吟。 二因一而有,一亦莫执守。文殊普贤,亦如泥猪疥狗。天地之根,万物之主。大千世界难居其尊,劫石虽坚难比其固。衲僧家啊,无本可据。动静去留,无非活路。进一步,临机无回互;退一步,声色如聋瞽。 此功德海无边际,流出自心一念中。一念真心充法界,当知福报亦无穷。恍恍惚惚,杳杳冥冥,非精非物,非佛非心。缺齿胡僧得之而不识,飘落在嵩山之阴。诸位可还认得么?水上青青绿,原来是浮萍。 佛祖命脉,洞然明白。黑漆屏风,松萝亮隔。孟冬微寒,仲冬严寒。寒时普天普地寒,结成冰片,冻破泥团。达磨不会,大难大难!雪山六年冻不死,一麻一麦饿不死。无端却说悟明星,跌倒至今扶不起。普贤蹙眉,文殊偷喜。刚要这样,便不这样。现成生涯,陈年旧货。雪峰滚出三个球,砸着嵩山破灶堕。 不过是个丛林粥饭僧,滥受徽号愧无能。临风用什么祝君寿?遥指南山千万层。土星颔下长髭须,净饭宫中生悉达。西天此土无知音,千古万古阿剌剌。 昨日九月九,过了重阳节。今日忆重阳,升堂何可说?欲问黄花,黄花虽在东篱;欲问美酒,美酒虽有非我知。不如一时放下衲被蒙头,任它门外风飕飕,雨飕飕,幽州江口,采石渡头,三三两两钓鱼舟。竿头丝线放还收,时有金鳞上直钩。风月满船虽不恶,怎比峰顶冷寂秋。 雪峰发九重圣箭,谁敢当锋?三圣跃透网金鳞,应无杂食。要明那边事,须是这边人。三家村里,闹市丛中。妙应无私,临机有准。不是冤家不聚邻。 径山结夏,不论功过。饭来展开钵盂,困时伸脚便卧。纵有千人万人,只消一个半个。岂不见流支要打胡达磨? 雪峰滚球,睦州担版。杨歧栗棘蓬,东山铁酸馅。多处添,少处减,留得翠岩眉毛盖眼。 一年十二月,月月有月半。为何独喜中秋?一时争相赏玩。人人尽说十分圆,我说依旧缺一半。 径山无伎俩,住山多阻障。饭在平江府,口在凌霄上。河港既不通,千里空相望。暂借维摩手,一钵共分饷。 现成公案,何事不办?百发百中,无边无畔。捏不聚,拨不散。万籁俱沉啊明月半窗,一色难分啊芦花两岸。 达磨西来,添盐减酱。后代儿孙,千般万样。谁信棋盘石,原在凌霄上?山僧这般说,已是龟毛长数丈。 径山门下,无彼无我。大家叠足挨肩,共向无烟宿火。若是香匙火箸,不得动着。不见道丹霞烧木佛,院主眉须落。 健时要坐禅,困时要睡觉。肚饥须吃饭,陆地要行船。门窗通透处,墙壁反成碍。簸箕有唇边,洞庭湖无盖。万籁沉寂,孤月团团。叶零零啊山瘦,风萧萧啊夜寒,不知谁共倚栏杆。 去年不在家,虚度重阳节。今年既在家,须要强安排。淡水煮冬瓜,别有一番味。不知滋味者,却似嚼生铁。 重岩风露清,深院霜天晓。一曲《少林春》,几人弹得妙?自古弹者稀,听者也稀少。赠给伯牙,伯牙不肯要;献给子期,子期拍手笑。罢了罢了,不如留取自弹一曲,可比大石调? 径山不敢欺瞒,开口便见心肝。今朝十月十五,下元解厄水官。天清地宁,祥瑞集于一身。九州四海,皆沐尧仁。熙熙然涵泳化育,犹如千花万卉逢春。 五峰门下,百种全无。僧床狭窄,堂供稀疏。脚下踏着的,是破砖碎瓦;面前撞见的,是王獦獠李麻胡。如此薄福住山,真是辜负老胡。御寒古有家风在,三个柴头品字煨。今日无柴又无炭,任各人自拨寒灰。 一见便见,更不再见。张颠草书,李广神箭。旧年佛法,说到腊月尽头;新年佛法,又从正月起头。若论起头与尽头,全都在这拄杖头。 一二三四五,各各面相睹。甜瓜彻蒂甜,苦瓠连根苦。 晓来瑞气郁葱葱,流出恩波自九重。地厚天高何以报?饱看南岳祝融峰。 龙蛇混杂,凡圣交参。糊糊涂涂,马马虎虎。烧香草舍蚊烟绕,礼拜小儿匍匐行。杨歧顶上握拳,何如镇州萝卜?噫,有年无德! 一夏已圆满,无事不办成。遂州钵盂,邛州磁碗。 指月与话月,檐雪共填井。玩月与捧月,未免弄光影。月亮嘛,仿佛盐官扇子,原来恰是云门胡饼。 世人住处我不住,世人行处我不行。天下丛林今日开炉,各方老冻侬击鼓集众。唤起凌霄峰顶龙,纵横变化妙难穷。一声霹雳露头角,三日霖雨四海通。 扰扰匆匆,晨鸡暮钟。瑞岩不会,呼唤主人翁。云收雾散,地辟天开。处处弥勒,门门善财。安得真男子,同上黄金台? 二月又二月,韶光尚可留。雪消深涧底,花发旧枝头。万木寒威解,千峰翠色浮。有谁知此意?相共倚危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