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章永丰祈雨
高田卷苍埃,下田积荒稆。
频闻父老叹,似诉车戽苦。
吾乡地犹薄,有类家素窭。
旱繇十日晴,潦自三尺雨。
吏斯靡常祷,神得誇屡许。
近虽略丰稔,曾不厚仓庾。
桑麻籍铢两,门户强撑拄。
往时属初夏,插秧未终亩。
甘膏偶愆候,人意已深阻。
沛然天为赐,翕尔农遂举。
沉忧释阽危,乐事觊安堵。
迨今几何日,所历无废土。
岂惟劳手足,殆欲病腰膂。
早禾穗且实,晚稻花半吐。
更宽经旬虞,当作有岁取。
奈何又觖望,嗟尔复奚补。
云师匪云怠,风伯敢固拒。
烹鹅竟何术,象龙恐非古。
精诚苟潜运,响应犹或俯。
谁能任此责,再拜谢明府。
白话文译文
高处田地翻卷着干枯的尘土,低处田野堆积着杂乱的荒芜。常常听见老农的叹息声,仿佛在诉说水车汲水的辛苦。我们这乡土地力原本贫瘠,好比清贫人家积蓄全无。干旱只需连续十天烈日,洪涝只需三尺雨水积储。官吏虽不常行祈雨之礼,神明却多次应允赐福。近年收成虽稍有好转,粮仓依旧不曾丰足。种桑麻要锱铢算计,全家人勉强支撑门户。往年每到初夏时节,插秧还未遍及田亩。一旦甘霖错过时节,人心便生重重愁苦。幸而苍天慷慨赐下甘霖,农人们争相奔赴田埂。沉甸甸的忧虑从危境中解脱,只盼安乐日子常驻。到如今已过去多少时日,走过的土地再无荒芜。岂止是手足劳顿不息,腰背脊梁也几近病枯。早稻穗头渐趋饱满,晚稻花蕊半绽如珠。若再得十余日好光景,今秋定能丰收满库。奈何天色又生变数,叹息补救该向何处?云神并非有意懈怠,风伯岂敢固执拦阻?杀鹅祈雨究竟何用?塑龙求神恐非正途。若能默默竭尽诚心,天意或会垂怜俯顾。谁愿担起这济世之责?我再度拜谢贤明府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