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墓
千古人心终不死，吴中义激五男子。
貂氛肆焰朝野昏，翻手势欲倾乾坤。
印累绶若不知数，鞠躬俯首声复吞。
平居持议徒雄壮，袖手委蛇孰奋往。
翻将文墨饰奸贪，扪门内愧曾无状。
五人生不读诗书，位不列簪裾，但以善恶为毁誉。
当其攘臂共赴难，义勇直欲凌鱄诸。
呜呼！名败身殃馀贿赂，穹碑峻宇等朝露。
松柏青青耐岁寒，冶游人奠山塘路。
白话文译文
千古以来人心终究不会死去，苏州的义愤激励了五位男子。宦官气焰嚣张，朝野一片昏暗，他们翻手为云覆手雨，想要倾覆天地。那些官员们官印累累、绶带无数，却低头哈腰、忍气吞声。平日里议论时慷慨激昂，但袖手旁观、随波逐流，谁肯奋勇向前？反而用文墨来掩饰奸诈贪婪，扪心自问，内心的惭愧却毫无表现。这五人生前不读诗书，没有官职地位，只凭善恶作为是非标准。当他们捋起袖子共同赴难时，义勇之气简直要超过专诸。可叹啊！那些名声败坏、身遭祸殃、只剩贿赂的人，高大的碑石和宏伟的庙宇都如同朝露般短暂。只有松柏青青能经受岁寒，游人们在山塘路上祭奠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