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农叹

裘万顷 · 宋

霜耕冰在趾,雨种泥没膝。 旱魃忽为虐,耕种谩劳力。 去年幸一稔,今岁免艰食。 细听老农语,令我三叹息。 但愿从此去,龙骨长挂壁。 大田多黍稌,高廪若山积。 或云谷大丰,则恐钱转啬。 夏租星火急,处此未有策。 细民一钱税,往往亦追索。 谷贱反伤农,此语传自昔。 语客且勿忧,新丝尚堪质。

白话文译文

霜冻时耕地冰渣刺脚趾,雨中插秧泥浆没膝盖。 旱魔骤然发威逞凶暴,辛苦耕种白白费力气。 去年侥幸得了一次丰收,今年总算能免于饥荒。 仔细倾听老农的心里话,让我再三叹息心沉重。 只盼从今往后好年景,农具长挂墙头不忙碌。 大田里种满黍米与稻谷,高高的粮垛堆积如山。 可有人说若谷物大丰收,只怕铜钱反倒变紧缺。 夏季田租催缴如星火,对此至今没应对办法。 贫苦百姓欠一文税钱,也常被紧追讨不放松。 粮价低贱反而伤农户,这话自古流传到如今。 劝客君先别急着忧愁,新出的蚕丝暂且还能典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