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山牟先生挽章
井络收英气，文昌返列星。
能官须伐阅，仍世觌仪刑。
漂转逾三峡，森扶并五丁。
芝兰纷满砌，橘柚歘充庭。
它日看空枥，群公羡发硎。
鼎湖惊扫迹，华表讶摧翎。
风物嗟王粲，心期托管宁。
乘桴良已后，抱瑟匪求听。
此道诚何病，明时忌独醒。
迢迢胆北极，衮衮化南溟。
荐剡多新墨，恩袍祇旧青。
故应毡座冷，不愧草堂灵。
食檗馀深味，县车及暮龄。
一朝伤永诀，千古闷遗经。
谬忝鸿私久，徒增雪涕零。
无辞歌薤露，有恨寄泉扃。
白话文译文
天地的英杰之气已然收敛，文曲星也重归了天廷。贤能的官员自当记录功绩，累世的典范终得瞻仰仪形。一生漂泊辗转越过三峡险峻，家族枝繁叶茂如五丁开山般雄挺。门生如芝兰洒满台阶，庭院顷刻间缀满橘柚芳馨。昔日曾见他志在千里，同僚都赞他才华初露锋芒。鼎湖的仙踪忽然消逝，华表柱上竟见鹤翼凋零。面对风物我如王粲般悲慨，将心志寄托给管宁般的孤清。曾追随先贤渡海求道，怀抱雅瑟本不求俗耳聆听。这样的执著有何过错？清明时世却忌惮独醒之人。迢迢河山远连北极星域，滔滔时势终化南海沧溟。举荐文书尚存新鲜墨迹，恩赐官袍还染着旧日青衿。从此讲席必定寒冷寥落，无愧草堂留下的精魄英灵。一生如食黄檗苦后回甘，至暮年方卸下车驾休停。一朝永别令人哀伤难已，千古之下他的学问将孤独紧闭。我愧受先生厚爱已久，如今徒然积雪般泪落不停。无法不唱出这曲《薤露》挽歌，唯将憾恨寄予九泉下的门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