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行

李贺 ·

火乌日暗崩腾云,秦皇虎视苍生群。 烧书灭国无暇日,铸剑佩玦惟将军。 玉坛设醮思冲天,一世二世当万年。 烧丹未得不死药,拿舟海上寻神仙。 鲸鱼张鬣海波沸,耕人半作征人鬼。 雄豪气猛如燄烟,无人为决天河水。 谁最苦兮谁最苦,报人义士深相许。 渐离击筑荆卿歌,荆卿把酒燕丹语。 剑如霜兮胆如铁,出燕城兮望秦月。 天授秦封祚未移,衮龙衣点荆卿血。 朱旗卓地白虎死,汉皇知是真天子。

白话文译文

太阳坠落时浓云翻滚如奔马,始皇帝虎视眈眈扫视天下。焚书坑儒吞六国未尝停歇,将军们佩着玉玦腰悬剑匣。设坛祭天妄想直通云霄,妄想帝业千秋万代传延。炼丹炉里未见长生药,又乘大船东海访求仙山。鲸鱼振鳍搅得怒涛汹涌,农夫大半被征戍死边疆。暴政气焰灼灼如烈火,却无人引来天河之水涤荡。要说谁最悲苦啊谁最悲苦?舍生取义的壮士肝胆相照。渐离击筑声中荆轲长歌,荆轲举杯时燕丹誓言激荡。利刃似霜啊肝胆如铁,告别燕都遥望秦地月光。天命所归秦朝气数未尽,帝王衣袍溅满刺客鲜血。当赤色大旗卷倒白虎凶星,汉高祖终成天命所归的真龙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