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侄昭上人归乡
昭昭灵灵是何物，非物非心亦非佛。
五湖云衲竞头参，空把光阴恣埋没。
我游江湖三十有四年，饱饭之馀，一味闲打眠。
子今迢迢苦寻讨，不知寻讨何慕焉。
问吾道，今年大熟收成早。
问吾禅，秋林噪晚声喧喧。
抖擞屎肠都说了，莫将一字归去容易空流传。
斯言写就相违别，目断家山云叠叠。
我亦欲归归不得，千里万里一条铁。
白话文译文
那光灿灿、灵昭昭的究竟是什么？不是物，不是心，也不是佛。四海云游的僧人们争相参究，枉自将时光恣意埋没。我漂泊江湖已有三十四年，饱饭之余，偏爱自在安眠。你如今千里迢迢苦苦寻访，不知究竟追寻艳羡哪般？若问道——今年收成早，稻谷已熟透；若问禅——但听秋林晚噪，一片喧喧。倾尽枯肠都说尽了，莫要将一字轻易带归，徒作流传。话才写完便要分别，望断故乡山峦云叠叠。我也欲归却归不得啊，眼前横着千里万里铁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