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谪海南,子由雷州,被命即行,了不相知,至梧乃闻其尚在藤也,旦夕当追及,作此诗,示之
九疑联绵属衡湘,苍梧独在天一方。
孤城吹角烟树里,落日未落江苍茫。
幽人拊枕坐叹息,我行忽至舜所藏。
江边父老能说子,白须红颊如君长。
莫嫌琼雷隔云海,圣恩尚许遥相望。
平生学道真实意,岂与穷达俱存亡。
天其以我为箕子,要使此意留要荒。
他年谁作舆地志,海南万里真吾乡。
白话文译文
九疑山连绵不断与衡山湘水相连,苍梧郡却独自远在天边。 孤城中号角声起,隐在雾霭丛林里;落日尚未沉下,江面一片苍茫。 我独自倚枕叹息,忽然意识到此行竟到了舜帝安息的地方。 江边的父老都曾说起你,白须红颊,身材高大一如往常。 莫要嫌琼州雷州隔着茫茫云海,圣恩仍允许我们遥遥相望。 平生求道修行的真切心意,怎会因困厄或显达而消亡? 上天或许将我当作箕子那样安置边地,是要让这番心志留在远疆。 将来若有人编写风物志,会记得这万里之外的海南已是我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