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启南先生莫斫铜雀砚图
未央宫中一尺瓦，不知遗恨漳河下。
锡花雷布谁作模，鸳央离合无真假。
阿瞒心雄天厌足，平生只欠西陵哭。
飞来铜雀亦辜恩，可怜难覆如花肉。
与奸作瓦罪莫辞，与人作砚遭磷淄。
粉身何惜鹿卢碎，渴笔恐辱屠沽儿。
隐君正史先救砚，《麟经》独炳丹青传。
君不见琼林宝藏无不收，王莽之头斩蛇剑。
白话文译文
未央宫里的一片瓦，不知带着多少遗恨，遗落在漳河之下。瓦上的锡花雷纹是谁做的模具？鸳鸯图案的离合聚散，哪有什么真假。曹操雄心勃勃，上天却厌恶他贪得无厌，他平生只欠下西陵墓前的哭声。飞来的铜雀也辜负了恩情，可怜它难以覆盖那如花的美人。为奸雄做瓦，这罪责无法推脱；被人做成砚台，又遭受墨渍的磨砺。粉身碎骨也不可惜，哪怕像辘轳般碎裂，只怕干渴的笔会辱没屠夫酒贩之流。隐君以正史为先，拯救了这方砚台，唯有《麟经》独自照耀着丹青的传承。你不见那琼林宝库中，什么珍藏没有？王莽的头颅，刘邦斩蛇的宝剑，都收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