跂乌词

柳宗元 ·

城上日出群乌飞,鸦鸦争赴朝阳枝。 刷毛伸翼和且乐,尔独落魄今何为。 无乃慕高近白日,三足妒尔令尔疾。 无乃饥啼走道旁,贪鲜攫肉人所伤。 翘肖独足下丛薄,口衔低枝始能跃。 还顾泥涂备蝼蚁,仰看栋梁防燕雀。 左右六翮利如刀,踊身失势不得高。 支离无趾犹自免,努力低飞逃后患。

白话文译文

城墙日出,群鸦飞舞,争先恐后飞向朝阳照耀的枝头。 它们梳毛展翅,和乐融融;唯独你落魄失意,如今在为何事? 莫非你羡慕高飞接近白日,惹得三足乌嫉妒令你疾苦? 莫非你饥饿啼叫在道旁,贪图鲜肉被人所伤? 你翘着一足走下丛林,口衔低枝才能跃起。 回首泥泞防备蝼蚁,仰望栋梁提防燕雀。 双翅虽利如刀,腾跃却失势难高飞。 纵然支离无趾尚能自保,只得努力低飞逃避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