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 度雁门关
千里重关，凭谁踏遍，雁衔芦处？乱水滹沱，层霄冰雪，鸟道连勾注。
画角吹愁，黄沙拂面，犹有行人来去。
问长涂斜阳瘦马，又穿入，离亭树。
猿臂将军，鸦见节度，说尽英雄难据。
窃国真王，论功醉尉，世事都如许！有限春衣，无多山店，酹酒徒成虚语！垂杨老，东风不管，寸丝烟絮。
白话文译文
跨越千里的重重关隘，有谁能够走遍？那大雁衔着芦苇飞过的地方。滹沱河水流湍急混乱，高入云霄的冰雪，鸟道连接着勾注山。画角声吹起无限愁绪，黄沙扑面，仍有行人在来来往往。问那漫长的旅途上，夕阳西下，瘦马踽踽独行，又穿过离亭边的树木。那猿臂善射的将军，那鸦色战袍的节度使，说尽英雄也难以立足。窃取国家的人成了真王，论功行赏时却如同醉尉一般，世间的事都是如此！有限的春衣，不多的山中客店，举杯祭奠不过成了空话。垂杨已经老去，东风也不管它，只剩下丝丝柳絮如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