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感 (八首)

沈尹默 · 清末近现代初

洪濛辟宇合,太古崇二皇。 遂令构治乱,君臣紊天常。 仁哉混沌氏,七窍以凿伤。 圣哲终何营?跬步嗟迷阳。 董生佐武皇,六经日月悬。 自从仓沮来,事象穷其玄。 啾啾鬼神泣,忧患何时蠲?毁书坑儒生,远矣嬴政贤。 日月丽中天,众星安在哉?元经接获麟,藐尔王佐才。 被发祭郊野,名山望君来。 怀生知顺则,经纶布九垓。 伐国不肯言,寂寞扬子云。 渊渊陶彭泽,曾无代禅文。 明哲古所希,危行寄人群。 饮酒复饮酒,侵晨达日曛。 求仙复何许?云在三神山。 海风引舟去,望见三青鸾。 饵术不获年,持斋使人鳏。 寄谢尘世人,长醉保朱颜。 壮士梦田猎,射虎南山头。 朝来泪盈握,功实不相侔。 宝剑为我友,黄金为我仇。 骏足轻万里,羁绊将何求?憧憧出门去,黄埃杂车马。 相逢大道傍,谁肯为我下?仰天招白云,御我之旷野。 呦呦麋鹿音,和者一何寡!朝日射棂槛,暮雨洒床帷。 圜道绝偏私,无喜复何悲!揽镜对形影,还问子为谁?当身本无物,焉知有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