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黎吟三首（有引）
地何产楠与速，吾何畜豕与犊。
豕犊盈盘吏反嗔，楠速穷年束不足。
但愿黄金满粤南，宁使黎田不盈粟。
粤南金多吏不索，黎田粟少人未哭。
刻箭为约安得销，岁岁生当剥吾肉。
负戈因拚一命偿，嗟嗟黎人谁尔牧？皇章惠尔非尔毒。
虎兕来，犹可奔，狼师一来人无存。
大征纵杀玉石焚，昔人雕剿只一村。
雕剿功成赏不厚，大征荫子还荫孙。
杀一不辜尚勿为，何况万骨多冤魂。
愿君爵赏毋苟贪，但以三槐植尔门。
凿而饮，耕而食，抚黎何事来相逼？瘠牛可耕岂不惜，姜水那堪吞满臆。
遥明灯火忽惊疑，一望旌旗我心恻。
群黎草木岂有知，贪吏朘削无休息。
攻掠犯顺谁所为，抚黎毒黎还毒国。
南征稍喜平崖公，歼扫惟悲不为德。
白话文译文
地上出产楠木和速香，我饲养猪和小牛。猪牛满盘官吏反而嗔怪，楠木速香常年捆扎还不够。只愿黄金堆满粤南，宁可让黎人的田地不产粮食。粤南黄金虽多官吏却不索求，黎田粮食稀少百姓尚未哭泣。刻箭为约怎能消除，年年活着就像被剥我的肉。拿起武器拼死偿命，唉唉黎人谁来放牧你们？皇章恩惠你们并非毒害。老虎犀牛来了还可以逃，狼军一来说人无存。大规模征剿纵杀玉石俱焚，从前雕剿只针对一个村子。雕剿成功赏赐不厚，大征剿却荫子荫孙。杀一个无辜尚且不可，何况万骨多冤魂。愿君爵赏不要贪图，只将三槐种在你家门。凿井饮水，耕种吃饭，安抚黎人为何来相逼？瘦牛可耕岂不心疼，姜水怎能吞满胸臆。远望灯火忽然惊疑，一看到旌旗我心悲伤。众黎民草木怎有知觉，贪官剥削无休无止。攻掠犯顺是谁所为，安抚黎人毒害黎人还毒害国家。南征稍喜平崖公，歼敌扫荡只悲不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