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扶晨六十有赠
梦魂元处所,只是向潜溪。
白发有吾友,黄山知更西。
命将盘石似,身已偃松齐。
六十诗逾好,峰峰笑旧题。
老友稀江左,年龄尽与君。
无才真大药,有道总浮云。
得草麑相命,逢花鹤不分。
未知潜口路,多少桂丛薰。
殷勤来尺素,读罢置兰襟。
雀亦开全尾,蕉休捲半心。
故人真好我,旷世一知音。
百岁期钟子,洋洋听玉琴。
早年温丽笔,衰白益生春。
玉满文鱼腹,珠多老蚌唇。
墨分胶漆友,茶与水云人。
养寿同园绮,商颜待作邻。
白话文译文
我的梦魂原本没有固定的归宿,只是一直向着潜溪的方向。满头白发的我有你这样一位朋友,知道你住在黄山以西更远的地方。你的命运如同磐石般安稳,身体已经像偃松一样挺拔。到了六十岁,你的诗作更加出色,每座山峰都好像在笑我过去的题诗。江左的老朋友已经很少了,年龄都和你我差不多。没有才华才是真正的长生之药,有道之人终究如同浮云般自在。得到嫩草,小鹿会互相呼唤;遇见鲜花,仙鹤也难以分辨。不知道潜口的那条路上,有多少桂树丛散发着芬芳。你殷勤地寄来书信,我读完后珍藏在衣襟里。孔雀也打开全部尾羽,芭蕉不要半卷着心。老朋友真是喜爱我,你是世上难得的知音。期望像钟子期那样活到百岁,洋洋洒洒地听你弹奏玉琴。你早年温润华丽的文笔,到年老白发时更加增添春意。美玉装满文鱼的肚子,珍珠多在老蚌的唇边。用墨来分享胶漆般的朋友,用茶来招待水云间的隐士。保养寿命如同商山四皓,我在商山等待与你为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