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过铜陵野云县东小山有铁船因往观之果见其彷佛因题石上

王守仁 ·

青山滚滚如奔涛,铁船何处来停桡?人间刳木宁有此?疑是仙人之所操。 仙人一去已千载,山头日日长风号。 船头出土尚彷佛,后冈有石云船稍。 我行过此费忖度,昔人用心无乃忉?由来风波平地恶,纵有铁船还未牢。 秦鞭驱之未能动,傲力何所施其篙。 我欲乘之访蓬岛,雷师鼓舵虹为缫。 弱流万里不胜芥,复恐驾此成徒劳。 世路难行每如此,独立斜阳首重搔。

白话文译文

青山连绵起伏如同奔腾的波涛,那艘铁船是从何处驶来停泊在这里?人世间用挖空的木头做成的船哪有这样的?想必是仙人所驾驶的。仙人离去已经上千年,山头每日里大风呼啸。船头露出地面还隐约可见,后面的山冈上有块石头像是船尾。我经过这里费尽心思揣测,古人建造它恐怕费尽了苦心吧?从来世事风波在平地上也会作恶,纵然是铁船也未必牢固。秦始皇的鞭子驱赶它也没能移动分毫,大力士又能从哪里下篙呢?我想乘着它去寻访蓬莱仙岛,让雷神击鼓、彩虹做缆绳。然而弱水万里连一根草芥都浮不起,又怕驾着它白白徒劳一场。世间的道路总是如此艰难难行,我独自站在夕阳下频频搔首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