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园春 自寿
花谢花开,二十三年,负此躯骸。
但珠帘卷起,风涛惯看;冰壶坠破,意气消埋。
韵逐颓波,行靡末世,对镜朱颜转觉哀。
惭惶处、是灯前自语:某亦何来?流光算等尘埃。
只逆旅歧途最费裁。
正黄粱未熟,梦醒犹梦;红尘如弃,材与非材。
佛曰随缘,轲言取义,我辈中人孰与哉?徘徊晚,向茅檐小宿,燕雀休猜。
白话文译文
花开了又谢,二十三年,辜负了这副身躯。曾经卷起珠帘,看惯了风涛;冰壶破碎,意气也消沉了。韵调追逐着颓败的潮流,行为在末世中流荡,对镜看到自己青春的容颜,反而感到悲哀。最惭愧的是,在灯前自言自语:我是从哪里来的呢?光阴算起来不过像尘埃一样。只是在人生逆旅和歧路上,最费心裁断。正像黄粱梦还没熟,梦醒了还是梦;红尘好像抛弃了我,我究竟是栋梁之材还是无用之木?佛说随缘,孟子说要取义,我们这些人又该怎么做呢?徘徊到傍晚,在茅檐下暂宿,燕雀们不必猜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