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隐君漱流石
束水生烟满中宿,轩辕吹断昆崙竹。
猿归峡里不闻声,一片云根压飞瀑。
中有幽人恣遐躅,坐破苍苔弄澄绿。
掀云浣翠苦不足,梦入层峦泻金粟。
乖龙抉山巨灵肃,生忧坏此混沌玉。
贮得清泠千万斛,畀尔来昆畅心曲。
我生见石不轻爱,今来已作南宫拜。
非关磊砢标天奇,远意却在嶙峋外。
白话文译文
水流束拢,水汽如烟般升腾,弥漫了整个山间的夜色。仿佛轩辕黄帝吹奏的笛音,震断了昆仑山上的竹子。猿猴归入峡谷深处,再也听不见它们的啼声;一片如云的山石,沉沉压住了飞泻的瀑布。石中有位隐士,纵情地远游漫步,长久坐卧使苍苔破碎,双手拨弄着澄清碧绿的水波。他拨开云雾、洗濯翠色仍觉得不够尽兴,梦中便见层层山峦倾泻出金色的粟米。凶恶的龙挖掘山体,巨灵神也肃然敬畏,生怕毁坏了这块混沌未开的玉石。这里积蓄了千万斛清冽的泉水,赠予前来的人,让他们舒畅心曲。我平生见到石头从不轻易喜爱,今日到此却如米芾一般向它跪拜。并非因为它突兀奇崛、标榜天然奇观,而是那深远的情趣,早已超脱于嶙峋的山石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