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傅青主为阎古古画松
呜呼凤陵,四十万树悲一炬,冬青枝冷啼秋雨。
一木难支大厦倾,三蘖空伤奈何计。
列朝培植三百年,故力百木余苍烟。
伊谁放笔为直干,托根无地其天全。
半死半生僵复起,真气郁勃犹满纸。
天荒地老不受大夫封,祇疑清风谡谡清入耳,空同泗水想高轨。
白话文译文
唉,那凤陵的四十万棵松树啊,一场大火令人悲痛,只剩冬青的枯枝在秋雨中瑟瑟发抖。一棵树再努力也撑不住倾倒的大厦,三棵新芽又怎能挽回无可奈何的命运?历代朝廷培植了三百年的松林,如今只剩下百棵老树在烟尘中苟延残喘。是谁挥笔画出这挺拔的树干?它扎根无地却保全了天然本性。半死不活、僵直后又复苏,满纸真气依然蓬勃激荡。天地苍茫,它不肯接受世俗的封号,只觉清风飒飒清脆入耳,让人想起空同山、泗水旁那些高洁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