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晁无斁与叶少蕴重开西湖唱酬之诗
凿开北渚涨痕收,倚杖波吞立鹭洲。
稍觉蒹葭相与永,直疑汴泗看交流。
寿公且吸杯中月,清夜频移鉴里舟。
虽走蓬莱通帝籍,邦人且欲寇公留。
危构飞空旧奂轮,澄光爽气压城闉。
下临曲水山阴禊,不障西风庾亮尘。
谩拟江南入图画,只凭诗匠扫芜堙。
少陵有句真堪咏,翠竹江村月色新。
自分锄耰毕此生,不须穷达问君平。
黄粱正与梦俱熟,环堵典无爨欲清。
晚客强陪金谷侣,小诗聊学候虫鸣。
空怀老骥心千里,憔悴穷途敢请缨。
白话文译文
开凿北边小洲,涨水的痕迹已然消退;倚着手杖,看波浪轻吻伫立的鹭洲。渐渐觉得芦苇相伴仿佛永恒,简直像目睹汴水与泗水交汇奔流。祝寿的君子且畅饮杯中月影,清朗夜晚频频移动如镜中小舟。纵然能前往蓬莱仙境通达天籍,乡亲们仍盼望着寇公这样的贤臣长留。高耸楼阁凌空飞架,旧时轮奂华美;澄澈光色与清爽气息弥漫压过城头。下临弯弯流水,似山阴修禊的雅集;却不阻西风扬起庾亮般的尘土悠悠。莫要徒然将江南风光比作画图,只凭诗家妙笔扫尽荒芜田畴。少陵的诗句真值得吟咏玩味——翠竹掩映江村,月色多么清幽。此生唯愿以锄犁农耕了结,何必问君平占卜穷达与否。黄粱饭熟时美梦也同醒,家徒四壁无物可典,炊烟欲散尽清冷幽幽。迟暮之客勉强陪坐富贵友朋,短诗权且效仿秋虫低鸣不休。空怀着老马驰骋千里的雄心,憔悴于穷途末路,怎敢再请命奔赴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