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当轩集有何事不可为咏史二首即效其体 其二
何事不可为，乃妄学孔孟。
雕虫扬子云，晚年忽自病。
太玄拟周易，法言拟鲁论。
遂令文中子，妄以圣自任。
门亦四科分，经亦六艺定。
黎丘伪可疑，荆楚僭孰甚。
要是古人拙，事事若符印。
后世则不然，其技又有进。
凿空讲理学，聚徒谈性命。
汉庸尽吐弃，佛老或借径。
就中又区别，问学舆德性。
小儒闻而慕，支派日以盛。
语录繁于经，道统尊于圣。
呜呼诸先生，所学非不正。
当思漆雕开，吾斯未能信。
白话文译文
有什么事情不能做呢？却要胡乱去学习孔孟之道。扬雄本来只是雕虫小技，到了晚年忽然自己患病，写《太玄》模仿《周易》，写《法言》模仿《论语》。于是使得文中子狂妄地以圣人自居，他的门下也分四科，他的经书也定六艺。黎丘的伪作值得怀疑，荆楚的僭越哪个更过分？总归是古人笨拙，每件事都像盖印章一样模仿。后世却不是这样，他们的技巧又更进一步，凭空捏造讲理学，聚集门徒谈论性命。汉唐的学说全被抛弃，佛老学说有时被借来作路径。其中又有区别，分为问学与德性。小儒听闻后羡慕，支派日益兴盛。语录比经书还繁冗，道统比圣人还尊崇。哎呀各位先生，所学并非不正，应当想想漆雕开说的：“我对这个还没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