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台三十韵
沛公三尺剑,欲溺章甫冠。
莫致鲁二生,佐命惟彭韩。
举世尚功利,有若蜹慕酸。
末造不可支,问玺生雄奸。
真人握赤符,援臂鼎再安。
灼知受病源,极力回狂澜。
异时南阳亲,缘附攀龙翰。
矧如吾子陵,久要平生欢。
何至变姓名,坐钓七里滩。
三聘始一往,矫矫如孤鸾。
惟知贵天爵,不羡人间官。
欲为故人留,终愧负素餐。
而况故人情,安保不易阑。
君房真痴人,乃欲相控抟。
醉后偶伸足,岂料星象干。
始知市朝隘,不及山林宽。
归来富春山,山色终耐看。
岂无秦山商,亦有周溪磻。
出处虽不同,同在济世难。
先生意有在,未易浅近观。
东都贵节义,公实闿其端。
流风数百载,犹足愧老瞒。
云台不可画,汉史不可刊。
至今桐江鱼,不上俗士竿。
纷纷往来舟,含羞登公坛。
口虽强模写,颡泚胆亦寒。
世代山云移,功业山花残。
惟有东西台,终古青巑岏。
孤霞冠山椒,明月流清湍。
高人不可见,慨古空长叹。
白话文译文
汉高祖提着三尺剑,要淹死儒生的方冠。未能招来鲁地两隐士,辅佐帝业只剩彭越与韩信。举世追逐功利场,如同蚊蝇追逐酸浆。末世颓势难支撑,窥伺玉玺生奸雄。真命天子握赤符,振臂重铸山河安。深知世间病根在,竭力挽回狂澜翻。往昔南阳旧亲眷,依附龙翼登云天。何况吾友严子陵,本是平生知交欢。何需隐姓更埋名,独坐垂钓七里滩。三番征聘方前往,孤凤高洁振羽翰。只重天然尊贵品,不羡人间爵禄官。欲为故人留朝堂,终愧无功享俸餐。何况故人情分重,焉能长久保无患? 侯霸真是痴愚人,竟想掌控鸾凤翩。醉后偶然伸足膝,岂料惊动星象悬。方知朝市多局促,不及山林天地宽。归来长伴富春山,青翠山色耐品观。岂无秦山采芝客,亦有渭水垂钓贤。出世入世虽殊途,同怀济世渡劫愿。先生心意深且远,未可浅近轻相判。东汉推崇气节义,实由先生启端源。清风流荡数百载,犹令曹瞒愧汗颜。云台将相不可画,青史汗简难尽刊。至今桐江垂钓处,俗客休想动钓竿。往来舟楫空纷扰,含羞登拜君子坛。纵然口头强摹仿,汗流浃背胆亦寒。世代如云绕山移,功业似花逐水残。唯有东西两钓台,万古巍峨青嶙峋。孤霞冠顶山椒红,明月流光清波间。高人踪迹已渺茫,怀古空余长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