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行杂咏 其九
系马在深闼，剖箱为之槽。
追鸡忽踏瓦，击豕先趋牢。
瓶盎尽翻倒，窗棂便摧烧。
比舍破斧声，誓不遗秋毫。
醉饱发高唱，裸卧纷爬搔。
一妇牵出窖，争先起群嚣。
老冤方惴惴，执爨供刍茭。
齐俗固强悍，吞恨乌能消。
每值毕骑过，或伺中途要。
驱来授畚锸，临穴无一逃。
所报或匪仇，玉石躯命淆。
仇杀迭相寻，将怒兵能挑。
昨日长平坑，今日阿房焦。
白话文译文
把马拴在深宅内院，劈开木箱当马槽。追鸡时不小心踩碎屋瓦，抓猪先冲进猪圈。瓶瓶罐罐全被打翻，窗户也遭砸烂焚烧。隔壁传来劈斧声，发誓不留下一点东西。醉饱之后放声高唱，赤身裸体躺着乱抓乱挠。一个妇女从地窖里被拖出，众人争相上前吵嚷不休。老迈的囚徒正战战兢兢，被迫烧火做饭供应草料。齐地风俗本就强悍，含恨如何能消解。每当骑兵路过，有时会在半路拦截。被捉来的人发给镐锹，押到坑边一个也逃不掉。所报复的或许并非仇家，玉石俱焚性命混淆。仇杀循环往复，将帅发怒士兵就能挑事。昨日是长平那样的坑杀，今日是阿房宫般的焚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