憩红诗课戏题一待于后
铅山不作桐城逝,海内骚坛委寒灰。
龙蛰虎潜断吟啸,坐令蚯蚓鸣惊雷。
慈红先生颇好事,欲拓诗国疆土恢。
号召英豪执牛耳,大搜燕冀选龙媒。
走章驰檄遍都市,纷纷吟札如云来。
较量锱铢判殿最,岂有鱼目换珠胎!倾身爱才剧如命,酬字金帛布成堆。
达官贵人不好士,先生此举真豪哉!嗟余楚狂百无用,长安十载餐黄埃。
作确无钱柱自苦,乞米有帖长空回。
臣朔饥死殊儒饱,古来颠倒何足哀!偶然涂抹为新句,画眉深浅乖时裁。
鬟髻飘零有谁惜?锥刀角逐吁可略。
豚蹄果逐髯车祝,一笑取醉三百杯。
白话文译文
铅山派不再兴盛,桐城派也已消逝,海内诗坛如同冷灰般沉寂。龙潜虎伏,吟咏之声断绝,只能让蚯蚓般的平庸之辈发出雷鸣般的喧嚣。慈红先生很是热心此事,想要拓展诗国的疆土。他号召各路英豪执掌诗坛牛耳,广泛搜罗燕赵之地的千里马。檄文传遍都市,诗稿如云般纷纷寄来。他仔细比较优劣,分出高下,岂能让鱼目混珠代替珍珠!他倾尽心力爱惜人才如同性命,酬劳的诗文和金钱布帛堆积成堆。达官贵人不爱惜士人,先生的此举真是豪迈啊!可叹我像楚狂人一样百无一用,在长安十年只吞食着黄土尘埃。写诗没有钱财,白白地受苦,求人接济的信帖总是空手而回。东方朔般的才子饿死,而庸儒们却饱食,自古以来颠倒错乱,又有什么可悲哀!我偶尔涂抹几句新诗,画眉深浅却不合时宜。像散乱的发髻般飘零无人怜惜,像锥刀般争逐实在可叹。猪蹄果真应验了髯公的祝祷,一笑之下痛饮三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