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大夫马歌
驽骀䠎?满天下，执策而临叹无马。
谁知世有萧大夫，独得名驹色丹赭。
大夫起家军旅中，十年战伐多奇功。
常骑此马入阵斗，四蹄风举行如空。
大夫忠勇万人敌，此马肝胆能与同。
陟深历险屡转战，巧随人意为西东。
归来爱马如爱子，亲饲刍豆杂马僮。
刀疮箭孔手摩抚，腾槽意若相感通。
今年大夫死殉国，此马悲鸣惨不食。
雄姿猛气顿销沈，拳毛脱落无颜色。
愿为鬼马驰鬼雄，风雨阴森从击贼。
部下健儿不敢骑，茹上词人早相识。
方瞳峻耳形未殊，日日来看泪沾臆。
呜呼人头畜鸣今更多，怀恩感义汝则那。
少陵无人曹霸死，寂寞丹青奈汝何。
白话文译文
劣马遍地都是，拿着鞭子感叹世上没有好马。谁知道世间有位萧大夫，偏偏得到一匹毛色赤红的千里马。大夫出身行伍，十年征战立下许多奇功。常骑着这匹马冲入敌阵，四蹄生风奔跑如飞。大夫忠勇可敌万人，这匹马也和他肝胆相照。跨越深渊、经历险阻，多次辗转作战，能随机应变，配合主人的心意。回来以后，大夫爱马如同爱自己的孩子，亲自喂草料和豆子，和养马人一起照料。马身上的刀伤箭痕，他用手指轻轻抚摸，马在槽边跳跃，仿佛能感受到主人的心意。今年大夫为国殉难，这匹马悲鸣不止，绝食不饮。往日的雄姿猛气顿时消失，鬃毛脱落，毫无光彩。它愿化作鬼马随大夫成为鬼中雄杰，在风雨阴森的夜里跟随主人攻击贼寇。部下的健儿不敢再骑它，而词人我早已与它相识。它方瞳高耳，形貌与从前无异，我天天来看它，泪水沾湿了胸衣。唉，如今人面兽心的人更多了，像这样感恩怀义的马又能怎样呢？杜甫已逝，曹霸也不在了，空留下这画中的马匹，让我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