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钟锦师兄之沪

汪梦川 · 当代

我师固通人,文缘广相结。 有士业丹青,有弟皈禅悦。 师兄西儒我左道,我本出史兄出哲。 哲学自玄玄,羡君无敌舌。 孰不知师兄病酒我困色,我恨情多兄患渴。 师兄无酒亦狂狷,师弟多情颇难说。 伪学既滔滔,礼岂为我设。 尊情人不宥,狂言人欲杀。 吾性不可移,君舌不可拔。 有此瞋与痴,太上岂能达。 怜兄忽尔更自惭,草草长歌与兄别。 津沽水浅安能居,沪江或是龙蛇穴。 狗马鸡车大不易,生涯如此欺肠热。 吁嗟乎!江东蓟北两无聊,对酒对花同咄咄。

白话文译文

我的老师本是博通之人,结交的文缘很广。有从事绘画的士人,也有皈依佛门的弟子。师兄学习西方儒学而我走旁门左道,我本出自史学而师兄出自哲学。哲学本就玄妙深奥,羡慕你无敌的辩才。却不知师兄贪酒而我困于情色,我恨自己多情而师兄常感口渴。师兄即使没有酒也依旧狂放,师弟我多情却难以言说。虚假的学问滔滔不绝,礼教岂是为我而设?尊崇情感的人不被宽恕,狂放之言会招来杀身之祸。我的本性无法改变,你的舌头也无法拔除。有了这样的嗔怒与痴迷,又怎能达到太上忘情的境界?可怜师兄又忽然自惭,草草写下长歌与你告别。天津的水太浅怎能久居,上海或许是龙蛇潜伏之地。狗马鸡车的生活实在不易,这般境遇辜负了满腔热血。唉!江东与蓟北都无所事事,对着酒和花只能共同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