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崖关

莫友芝 ·

温酣逐延东,忽作西南枉。 回崖逼之会,削立插深泱。 太古无寸土,万仞矗银榜。 但容风云度,未许草木长。 通道者谁子,初意亦卤莽。 降传踵压肩,登说磴拄颡。 夙闻兹斗绝,未至积惝恍。 俯关难自由,放胆拌一往。 渡江茫何来,共指白璧朗。 暮投北关宿,陟岭稍平敞。 夜潮舂客魂,梦醒犹惘惘。

白话文译文

温暖酣畅地沿着东边延伸,忽然转向西南的弯路。曲折的崖壁逼迫着会合,像刀削般直立插入深水之中。远古以来就没有一寸泥土,万仞高耸如同银色的牌匾。只容许风云经过,却不让草木生长。开凿通道的是谁?起初的想法也十分鲁莽。下行时脚跟压着肩膀,上行时石阶顶着额头。早就听说这里陡峭绝险,没到之前已积满恍惚不安。俯视关口难以自如,只好放开胆子拼着向前。渡过江后茫然不知从何而来,众人一同指向那明亮的白璧。傍晚投宿北关,登上山岭后稍微平坦开阔。夜里的潮水撞击着客魂,梦醒后仍然迷惘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