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福宁旋省度白鹤岭 其二

李联琇 ·

昨出泰山道,不惊泰山高。 山麓犹挽车,邪许随鸣钟。 仰瞻但雄伟,峭峻非所褒。 兹岭即州镇,敢向乔岳骄。 胡为更耸峙,孟隘加韩豪。 绝壁坏通马,人行若升猱。 傥使移东封,知让谁摩霄。 共惜堕荒僻,难役群灵朝。 岂悟无佛处,称尊名易标。 彼都土基厚,此邦地势凹。 彼所谓平地,高于此山腰。 村郭隶半天,突出唯山椒。 讵同宁德县,坐堑观岧峣。 我论祇凭臆,客来为解嘲。 在山竞言山,当局鉴多淆。 谁为汗漫游,海上评沃焦。

白话文译文

昨天走出泰山的道路,并不觉得泰山有多么高。山脚下还在拉着车,吆喝声伴随着钟声。抬头仰望只觉得雄伟,陡峭险峻并不值得夸耀。这座白鹤岭原本是州府镇山,怎敢跟泰山这样的高山相比。为什么它更加高耸突兀,兼具孟门关的险隘和韩愈诗中的豪气。绝壁上的道路连马都走不了,人攀爬就像猴子一样。假如把它移到东方去封禅,不知道会让谁来攀登云霄。可惜它被遗弃在荒僻之地,难以驱使众神前来朝拜。哪里会想到在没有佛的地方,自称尊号反而容易出名。那泰山的土地根基深厚,而这里的山势低洼。泰山所谓的平地,比这座山的山腰还要高。村庄城郭仿佛挂在半空中,突出只有山顶。怎能与宁德县相比,坐在深沟里仰望高峻的山峰。我的议论只是凭主观臆测,有客人来为我解嘲。在山中便争相谈论山,身在其中往往看法混乱。谁来做那漫无边际的旅行,到海上评说那焦灼之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