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幸诗

阳固 · 南北朝

彼谄谀兮,人之蠹兮。 刺促昔粟,罔顾耻辱。 以求媚兮,邪干侧入。 如恐弗及,以自容兮。 志行偏小,好习不道。 朝挟其车,夕承其舆。 或骑或徒,载奔载趋。 或言或笑,曲事亲要。 正路不由,邪径是蹈。 不识大猷,不知话言。 其朋其党,其徒实繁。 有诡其行,有佞其音。 籧篨戚施,邪媚是钦。 既谗且姤,以逞其心。 是信是任,乱是以多。 其始不慎,末如之何。 习习宰嚭,营营无极。 梁丘寡智,王鲋浅识。 伊戾息夫,异世同力。 江充赵高,甘言似直。 竖刁上官,擅生羽翼。 乃如之人,僣爽其德。 岂徒丧邦,又亦覆国。 嗟尔中下,其亲其昵。 不谓其非,不觉其失。 好之有年,宠之有日。 我思古人,心焉若疾。 百凡君子,宜其慎矣。 覆车其鉴,近可信矣。 言既备矣,事既至矣。 反是不思,维尘及矣。

白话文译文

那些谄媚奉承的人啊,就像蛀虫般侵蚀人心。奔走钻营斤斤计较,全不顾廉耻与羞辱。为了讨取主上欢心啊,用邪门歪道迎合亲近。唯恐落后于人,只求苟且容身。心志行为偏狭卑劣,喜好学习歪风邪道。早上挤在车旁,傍晚追着轿子。或骑马或步行,奔走不停赶得急。或说或笑曲意逢迎,弯腰侍奉权贵亲信。光明大道不愿走,专挑邪径拼命跑。不懂治国的大道,不明圣贤的教诲。拉帮结派成群结党,同类之徒实在繁多。有的行为诡诈,有的巧言谄媚。弯腰驼背满脸堆笑,只把邪媚当作崇高。既进谗言又善嫉妒,以此放纵险恶心肠。君主却信任重用,祸乱由此日益增多。起初不谨慎辨察,最终酿祸无可奈何。谄媚如吴国宰嚭,钻营算计无止境。梁丘处事缺智慧,王鲋为人见识浅。伊戾息夫这类奸佞,跨越世代同样害人。江充赵高之流,甜言蜜语伪装正直。竖刁上官这般小人,擅权妄为培植党羽。如此这般的人啊,丧失美德背离正道。岂止导致国家衰亡,甚至能够倾覆王朝。可叹那些中等下等之士,亲近宠爱这些奸佞。不批评他们的过错,不觉察他们的失误。多年偏爱有加,日益恩宠深厚。我怀念古代贤人,心中忧痛如染疾病。所有君子之人,都该谨慎自持啊!前车之覆可作明镜,近例足以令人警醒。道理已经说尽,事实已然分明。若仍不思反省,终将蒙尘覆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