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梅都官墓
百年诗老卧空山,犹忆当时语带酸。
赢得儿童唤夫子,可怜名位祇都官。
手编新史唐文备,骨立残碑汉籀漫。
落日牛羊上丘陇,草埋翁仲独峨冠。
宛陵城南柏山寺,行到西厢见旧祠。
人物欲观嘉祐老,铭文空有醉翁辞。
银章粉墨谁舒卷,金薤琳琅自陆离。
每见河豚起春岸,永怀风致细哦诗。
白话文译文
这位百年前的诗人长眠在空寂的山间,我仍记得他当年言语中的辛酸。他赢得孩童们尊称夫子,可惜名声官位只是区区都官。曾亲手编纂新史,使唐代文献完备;如今残碑上挺拔的汉籀字迹已漫漶不清。夕阳下牛羊漫步坟丘,荒草淹没了石像,唯有高高的冠冕依然独耸。在宛陵城南的柏山寺,行至西厢便见旧日祠堂。本想瞻仰嘉祐年间老人的风采,铭文却只留下醉翁的题辞。银印与墨迹谁人来展卷?金薤文书琳琅满目自生斑驳。每见河豚跃起在春日岸边,永远怀念他那番风度情致,细细吟咏他的诗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