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至临平,与柳子玉同至僧舍,见陈尉烈
落帆古戍下,积雪高如丘。
强邀诗老出,疏髯散飕飗。
僧房有宿火,手足渐和柔。
静士素寡言,相对自忘忧。
铜炉擢烟穗,石鼎浮霜沤。
征夫念前路,急鼓催行舟。
我行虽有程,坐稳且复留。
大哉天地间,此生得浮游。
白话文译文
落帆停泊在古老的戍楼之下, 积雪堆积宛如山丘。我竭力邀约这位诗翁出门, 他稀疏的长须在风中飘动。僧房里留着昨夜的炉火, 手脚渐渐暖透恢复轻柔。沉静之人向来少言, 默然相对便忘却烦忧。铜炉里跳动着袅袅烟穗, 石鼎中浮起霜白的水沤。远行的人惦念着前路, 急促的鼓声催促行舟。我的旅途虽也有期限, 却安坐稳然暂且停留。浩渺天地之间啊, 这一生如同自在漫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