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陈北山赵南塘二老各有观物十咏笔力高妙暮年偶效颦为之韵险不复和也 五憎
伺夜偏乘隙,逢人辄噬肤。
不饶豫让炭,肯恕玉环酥。
闇空愁逢蝠,虚檐巧避蛛。
吾无红拂妓,姑命小奴驱。
绛帕妖方士,青襟小茂才。
集瓜讥汝否,止棘刺谁哉。
倏忽寻声去,曾无濯足来。
吾衰臂力短,驱去复飞回。
么么常情忽,潜形未易知。
嗅香太尉足,起粟婕妤肌。
醯瓮偏常集,纱厨巧似窥。
平生长麈尾,至此竟难麾。
物理或难诘,疑经多未通。
蜚虽笔麟史,荔不产龟蒙。
记异因同蜮,为灾岂减螽。
恨余非博识,安敢注鱼虫。
不觉渠泥臭,偏依井干蹲。
声尤粗水鸟,腹欲大河豚。
焚鞠存经训,如簧避谮言。
主人方戒杀,毋怪尔徒喧。
白话文译文
暗中专挑夜深时乘隙而入,见人便叮咬皮肤。比吞炭复仇的豫让更不罢休,对玉环丰盈的肌肤也毫不留情。在幽暗处怕遇见蝙蝠,在檐角间灵巧躲避蛛网。我没有红拂那般侠女侍从,姑且唤小童仆驱赶它。红巾裹头的邪道方士,青衫学童的小小秀才。像聚集瓜上的蝇虫般令人讥诮,似荆棘尖刺般扎向谁人?忽而循声飞去,却从不似高士濯足清流。我年老臂力已衰,刚赶走它又飞回。微小之物常被忽视,潜藏形迹难以觉察。它的嗅觉总向着太尉的脚,它的触碰会激起婕妤肌肤的寒栗。偏爱聚集在醋瓮边,机巧窥探纱帐之内。我平生惯持麈尾清谈,至此竟难以挥退它们。世间道理有时难以穷究,经典疑义大多未曾贯通。蝗虫虽被史笔记载,荔枝却不生龟蒙之地。记录异事因它如鬼蜮,酿成灾殃岂少于蝗群?我恨自己见识不够广博,怎敢妄作虫鱼注解。不觉沟渠泥污腥臭,偏爱倚着井栏蹲踞。叫声比水鸟更粗嘎,肚腹鼓胀似大河豚。焚烧鞠衣存续礼制经训,巧舌如簧躲避谗言中伤。主人正在戒除杀生,莫怪你们徒然喧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