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妫川水谷太玄道宫

王恽 ·

迎谒次妫野,将为旦夕间。 尚馀百里远,却得三日闲。 追陪玉堂翁,清游指仙山。 穷秋草木尽,诸峰惨无颜。 两崖蓄馀暖,岩树如春妍。 洞口疑有光,望中已欣然。 始至觉夷旷,稍深更幽宽。 山英喜客来,夜雨濯翠鬟。 层峦与叠巘,供我拄笏看。 云封石上钵,玉漱山腰泉。 灌溉滋树艺,一脉穷湾环。 西台颇峻绝,两折跻其巅。 诗翁见精健,登顿不作难。 䃲礴凛莫留,松风吹袂寒。 降阿集晴疏,高谈渺孤攀。 山荒苦无称,似待新诗传。 诸君垂橐来,稛载风烟还。 因公得胜赏,此诗其可缓。 但恐云霞举,暮景去犹悭。 我非桓野王,今识东山安。

白话文译文

在妫野相迎,原以为顷刻便到,谁知尚有百里路程,反倒得了三日清闲。 追随玉堂翁左右,悠然向仙山而行。 深秋草木凋零,群峰暗淡失了颜色。 两岸山崖蓄着余温,岩边树木如春日般鲜妍。 洞口似有微光隐约,遥望间已觉欣然。 初入时感觉平坦开阔,渐深之后更显幽静宽广。 山灵欣喜客来,夜雨洗净青翠山峦。 层层峰岭叠嶂,供我拄着笏板静观。 云雾遮掩石上钵盂般的岩石,玉带似的清泉在山腰漱溅。 流水灌溉滋养林木,一脉溪涧蜿蜒回环。 西台地势险峻至极,几经曲折才登临其巅。 诗翁精神矍铄,攀爬跋涉全无难色。 气势磅礴寒意料峭不可久留,松风吹拂衣袖生寒。 走下山坡聚于晴明疏朗处,高谈阔论间遥想孤攀之渺远。 山野荒寂久未得名,仿佛等待新诗来传扬。 诸位提着空囊而来,满载山水烟霞而还。 因公事幸得领略胜景,此诗岂能迟迟不写? 只恐云霞飞散,暮色匆匆去不待人多流连。 我非桓野王那般高士,如今方知东山隐居之安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