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戍墓歌为给事姜贞毅先生作

思陵渴望治理天下，苦得像口渴一样，他恭敬地侧席，重新召回旧日的宰相。然而二十四气诬陷了正直的人，那权臣首先把持朝纲，遮蔽了白日。莱阳的姜公在黄门任职，平生忠诚笃厚，感动了皇上。他极力论说丞相的威势，要让谏官的气节得以伸展。皇上震怒，死罪并不轻，但念及他是直臣，心中稍有所动。暂且用赤棒代替刀斧，活活贬谪，不投入人鲊瓮中。圣明的朝代本应从谏如流，眼看着雷霆电闪都收住了。天威早上驱逐了陈子壮，皇恩晚上又召回黄道周。臣子哭着辞别宫门出京，数到宣城时已经过了四十天。忽然传来龙驭上宾的消息，环佩未及归还，玦也未能决断。小臣望断燕云之下，自己操着吴戈，铠甲不卸。人间如今已经没了金鸡大赦，只有等到黄泉之下才能遇到赦免。劳碌的内史在南陌上啼哭，催归的鸟儿叫着归去却归不得。旧日的馆舍只寻得皋伯通，残破的性命还是投给了闾子直。三十年来泪水无数，白发青山一同度过早晚。遗骸只葬在敬亭山丘，万古以来汉臣的死戍墓。你不见先皇仗剑推开天门，臣子带着秦弓侍奉在他身旁。东台的给事中生前上书，宣州的老兵死后杀贼。念祖堂前异草生长，青松垄上秋磷碧绿。请取孤臣这颗不死的心，镌刻在嵌岩的一片碑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