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 其十八

刘克庄 ·

自填曲子,自歌之、岂是行家官样。 眼瞎背驼方引去,羞杀陈抟种放。 摺起残编,寄声太乙,不必烦藜杖。 陈人束阁,让他来者居上。 安乐值几多钱,且幅巾绦褐,准云台象。 长扇矮壶山南北,忘却晓随天仗。 六逸七贤,五更三老,元不论资望。 香山误矣,渔翁何减为相。

白话文译文

我自己填写曲子,自己歌唱,这哪里是行家或官场的派头。等到眼瞎背驼才引退,真让陈抟、种放这样的隐士羞惭不已。收起残破的书卷,向太乙星寄托心声,不必再依赖那藜木手杖。旧人就被束之高阁,让后来者居上吧。安乐能值多少钱呢?暂且戴上幅巾、穿上粗布衣,自比云台功臣的画像。手持长扇、提着矮壶游遍山南山北,忘掉昔日清晨跟随皇家仪仗的往事。像竹溪六逸、竹林七贤那样的隐士,或如五更、三老那样的长者,本就不论什么资历声望。香山居士白居易想错了,渔翁隐士哪里比当宰相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