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邹道乡先生墓有感
忠公天下士,夙学能慎独。
平生寸心赤,耿耿照黄屋。
元符引裾谏,痛甚贾生哭。
上言正中宫,下言斥当轴。
直道时不容,除名窜荒服。
建中及崇宁,宠辱手翻覆。
炎蒸岭南地,文章散青馥。
晚岁归故山,林庄竟薶玉。
向来望佳城,郁郁暗松竹。
今为禾黍区,春雨耕觳觫。
翁仲知何归,云仍困无告。
嗟余佔毕生,斯文赖私淑。
愿言理侵疆,重植宰上木。
愚公将移山,自谓计已熟。
精卫欲填海,可奈力不足。
伤心复伤心,残碑卧荒麓。
白话文译文
忠贞磊落的天下名士,平生治学严谨能慎独。一颗丹心赤诚如火,忠诚之光映照着帝王屋。元符年间拽衣直谏,比贾谊痛哭更显沉痛。上奏直言中宫之过,下书斥责权臣之毒。正直之道不容于世,削职流放荒凉边服。建中靖国到崇宁年,荣宠屈辱反复颠覆。岭南之地酷暑蒸灼,文章依旧散逸芳馥。暮年终于回归故土,林间庄院埋下良玉。昔日遥望这片墓地,松竹苍郁森然肃穆。而今已成庄稼田地,春雨中耕牛颤行匐。石像不知归向何处,子孙困顿无人相顾。可叹我这一介书生,唯承先生文德教沐。但愿重修侵损坟疆,再植坟前葱茏树木。愚公移山矢志不渝,自以为谋划已成熟。精卫填海意志虽坚,怎奈心力终究不足。满怀惆怅复又伤感,残碑倒卧荒凉山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