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 答王浚川司马
黄金明魏阙,白日照燕关。
岁岁花香柳媚,春色满长安。
只怪鹦声太巧,底事燕巢无定,昏暮马蹄还。
为渠双鬓白,添我寸心丹。
问苍生,多困苦,甚凋残。
独使至尊忧切,忍放一身闻。
感叹明良相遇,说到圣贤出处,风雨对床寒。
寄与浚川老,莫学谢东山。
昔年芗水上,终日掩柴关。
相伴碧空猿鹤,无复梦长安。
几见林花开谢,坐数鸥群朝暮,时共野云还。
不愁生白发,那用觅金丹。
到如今,芳草远,桂枝残。
只为波涛浩荡,舟楫怎容闲。
谁作甘霖济旱,安得盐梅调鼐,广厦庇酸寒。
但须垂竹帛,底羡勒燕山。
汉兵朝出塞,胡马夜临关。
咫尺云中烽火,羽檄满长安。
幸赖君王神武,报道天声不杀,黠虏望风还。
庙谟皆帝力,仁义炳如丹。
是何心,甘战斗,恣贪残。
忍使农耕荒却,机杼尽抛闲。
堪叹沿边饶将,可惜连营劲卒,冻苦雪霜寒。
果谁驱铁骑,直捣贺兰山。
绿槐阴合匝,黄鸟语间关。
檐外数竿修竹,日午报平安。
朝退簿书多暇,睡起吏人初散,林暮鸟仍还。
兴来时命酒,何暇问烧丹。
夜堂深,凉雨后,烛花残。
简点平生心事,云在意俱闲。
浪说朝阳鸣凤,漫道中流砥柱,宝剑照霜寒。
总为君恩重,当年别故山。
平皋松十里,紫气接函关。
覆野乱枝如盖,上有鹤巢安。
落日嵩云片片,秋水洛川渺渺,林黑雨龙还。
昔闻广成子,曾此炼神丹。
慨经罹,秦火后,六经残。
我爱两程夫子,守道乐安闲。
一自神龟呈瑞,天启中原文物,奎壁夜芒寒。
白发司农老,筑室占青山。
隽才名翰苑,雅望重贤关。
照眼玉壶冰鉴,性度自安安。
曾向湖南问讯,咫尺龙门迢递,万里使车还。
寻仙游五岳,分我玉柈丹。
望钟陵,春草碧,杏花残。
几度寄书无雁,彩笔画堂闲。
追忆舟樯北上,怅望林丘高卧,祇恐旧盟寒。
那知开口笑,今日共蓬山。
微飙生竹院,凉月照松关。
避暑南宫仙署,藤枕石床安。
望切琼楼玉宇,思入雪山冰壑,八极驭风还。
雨添荷叶碧,露洗海榴丹。
坐来深,香烬冷,漏声残。
静看银河清浅,天阔水云闲。
想象水晶帘箔,恍惚琉璃宫阙,潇洒玉壶寒。
更欲骑黄鹤,吹笙近碧山。
朝回望行盖,离思绕江关。
正喜云龙相聚,公去岂心安。
莫学尧夫康济,且辨杜陵药饵,聊选马卿还。
底须访仙灶,自有活人丹。
问年龄,才五十,未衰残。
况有九重眷注,能便早投闲。
从古圣君难遇,海内苍生无数,犹未免饥寒。
相看临潞水,有梦到樵山。
清霜飞画楝,柏府昼长关。
炯炯台端孤月,林静夜乌安。
我爱汉庭老吏,本是玉堂词客,江海召初还。
冠峨金豸角,袍绣鹤头丹。
酒杯深,檐花纤,剑歌残。
几度笑谈今古,坐久藉余闲。
总是杜陵高格,只有谪仙豪兴,郊岛太癯寒。
知音谁大雅,文藻落江山。
太极原无象,梦觉亦非关。
天性浑然心地,定静自能安。
只为一团私欲,便有许多驰逐,长往不知还。
洪炉难着雪,点铁要须丹。
叹言湮,嗟教弛,慨经残。
可怪支离末学,弃实尚虚闲。
须辨小人君子,方识霸图王道,水火异炎寒。
斯文天未丧,万古仰尼山。
鸣雨歇深院,高门闭重关。
虚室凉生枕簟,昼寝梦魂安。
天外好气时至,林际断霞孤映,鸦带夕阳还。
庭交莎草绿,砌拥蜀葵丹。
暑气销,暝阴敛,角声残。
起步檐楹徙倚,聊得簿书闲。
却忆年时故里,曾唤小舟载酒,草阁枕江寒。
月明歌绿水,云静看青山。
我有先天气,日日透三关。
走上昆仑绝顶,奔入绛宫安。
飞洒鸦桥甘露,凝结玄珠黍米。
八九互回还。
风雷起中夜,龙虎护初丹。
又何妨,铅汞老,药苗残。
静里调停心息,呼吸自闲闲。
出入原通橐龠,烹熏不须垆灶,水热火偏寒。
兴来游八极,醉里度三山。
飞锡还归定,蒲团且闭关。
借问九年面壁,四大怎生安。
都落黑风鬼国,那是慈航彼岸,谁手买珠还。
我佛原无法,众生自有丹。
一棒打,千相灭,万灯残。
才被风幡勘破,寂寂镜台闲。
水上莲花稳坐,芦叶江心径渡,圆影浸波寒。
离诸烦恼障,尔是清凉山。
漫顶伊川帽,徒扣紫阳关。
不见宫墙数仞,何处把身安。
着眼岐路差错,举步草茅梗塞,古道竟难还。
原无钻孔铁,空慕点颜丹。
大音微,玄酒浊,太羹残。
只为多添注脚,翻使六经闲。
信口谈何容易,下手便成颠倒,都不疗饥寒。
蹄涔诧沧海,蚁垤笑丘山。
戏彩南衙日,篝灯北郭年。
回首富春山色,几度梦依然。
记得长安走马,携手琼林归醉,又隔廿年前。
却惭黄阁老,相对柏台贤。
念交承,论往昔,重惊怜。
莫惮驰驱波岭,豸绣映青天。
久识外台风采,行睹中丞节钺,开府大江边。
甘霖滋大旱,巨楫济长川。
今夜中秋月,独坐对高天。
休问古今圆缺,心赏自年年。
更上小楼南望,千里故园何处,风露九霄寒。
把尽长安酒,不似在林间。
傍花吟,随鹤舞,伴鸥眠。
但得身闲无事,何用月长圆。
少日功名富贵,老去江湖丘壑,出处道须全。
丹心将皓魄,秋水共娟娟。
白话文译文
明亮的宫阙闪耀着黄金般的光辉,白日映照着燕山的关隘。年年花香柳绿,春日景色铺满长安。只怪黄莺的啼声过于巧妙,为什么燕子的巢穴飘忽不定,黄昏时马蹄声又响起。为了它们我双鬓斑白,却增添了我心中一片赤诚。 问苍生百姓,为何如此困苦,民生凋敝。唯独让君王深切忧虑,我怎忍心独善其身。感叹明君与贤臣相遇,谈到圣贤的出处进退,风雨之夜对床而卧感到寒意。寄话给浚川老友,不要学谢安隐居东山。 当年在芗水之上,整日关闭柴门。相伴碧空的猿鹤,不再梦见长安。几次看见林花开了又谢,静坐数着鸥群从早到晚,时常与野云一同归去。不愁生出白发,哪里需要寻觅金丹。 到如今,芳草已远,桂枝凋残。只因为波涛浩荡,舟船怎能容许空闲。谁能化作甘霖拯救干旱,怎能得到盐梅调和鼎鼐,广厦庇护贫寒。只须功名垂于史册,何必羡慕勒石燕然。 汉兵早晨出塞,胡马夜晚逼近关隘。咫尺之间云中烽火燃起,紧急文书飞满长安。幸亏君王神武,传闻天威不滥杀,狡猾的敌人望风而逃。朝廷谋略都靠帝王之力,仁义光辉如丹砂般鲜明。 是什么心思,甘愿争斗,肆意贪残。忍心让农耕荒废,织机全部抛下空闲。可叹沿边缺少良将,可惜连营的劲卒,冻苦于霜雪严寒。究竟谁能驱使铁骑,直捣贺兰山。 绿槐树阴合拢环绕,黄鸟鸣声间关。檐外几竿修竹,正午报告平安。退朝后文书簿册多有空闲,睡起后吏人刚刚散去,林间暮色中鸟儿仍归。兴致来时命人斟酒,何暇去问炼丹之事。 深夜厅堂幽深,凉雨过后,烛花残落。检点平生心事,云朵与心意一样悠闲。空说朝阳鸣凤,漫道中流砥柱,宝剑映照霜寒。总因为君恩深重,当年告别了故乡山。 平野上松树十里,紫气连接函谷关。覆盖原野的乱枝如伞盖,上面有鹤巢安然。落日下嵩云片片,秋日洛水渺渺,林黑雨龙归还。昔日听说广成子,曾在此炼制神丹。 感慨历经秦火之后,六经残破。我喜爱两位程夫子,坚守道义乐于安闲。自从神龟呈现祥瑞,上天开启中原文物,奎壁星夜芒寒。白发司农年老,筑室占据青山。 杰出才华名扬翰林,高雅声望重于贤关。照眼如玉壶冰鉴,性情自然安详。曾向湖南问讯,近在咫尺的龙门却遥远,万里使车归来。寻仙游历五岳,分我玉盘中的丹药。 望钟山陵墓,春草碧绿,杏花凋残。几次寄书没有鸿雁,彩笔画堂空闲。追忆北上舟船,怅望林丘高卧,只恐旧日盟约寒凉。哪知开口一笑,今日共聚蓬山。 微风吹过竹院,凉月映照松关。避暑于南宫仙署,藤枕石床安然。渴望琼楼玉宇,思绪进入雪山冰壑,驾驭八极之风归来。雨水添荷叶碧绿,露水洗海榴丹红。 坐久了,香灰冷却,漏声将残。静看银河清浅,天空辽阔水云悠闲。想象水晶帘箔,恍惚琉璃宫阙,潇洒如玉壶寒。更想骑上黄鹤,吹笙靠近碧山。 朝回望见行车的伞盖,离思萦绕江关。正喜欢云龙相聚,您离去怎能心安。莫学邵雍康节,暂且准备杜甫的药饵,姑且选司马相如归去。何须访求仙灶,自有救人之丹。 问年龄,才五十,尚未衰老残败。况且有九重眷顾,能便早早退隐。从古圣君难遇,海内苍生无数,仍不免饥寒。相看临潞水,有梦到樵山。 清霜飞过画栋,柏府昼长关闭。明亮如台端孤月,林静夜乌安宁。我爱汉朝老吏,本是玉堂词客,从江海召还。冠戴金豸角,袍绣鹤头丹。 酒杯深,檐花细,剑歌残。几次笑谈古今,坐久借些余闲。总是杜甫高格,只有李白豪兴,孟郊贾岛太清寒。知音谁是大雅,文采落满江山。 太极本无形象,梦觉也非关涉。天性浑然于心,定静自然能安。只为一团私欲,便有诸多追逐,长久去却不知归还。洪炉难容雪,点铁需用丹。 叹息言语湮没,嗟叹教化松弛,感慨经书残破。可怪支离末学,抛弃实际崇尚虚闲。须辨君子小人,方识霸图王道,水火不同炎寒。斯文天未丧,万古仰尼山。 鸣雨停歇深院,高门关闭重关。空室凉生枕席,白昼寝梦魂安。天外好气时至,林际断霞孤映,乌鸦带夕阳归还。庭中莎草绿,阶砌蜀葵丹。 暑气消散,暮色收敛,角声残。起步檐楹徘徊,姑且得簿书空闲。却忆当年故里,曾唤小舟载酒,草阁枕江寒。月明唱绿水,云静看青山。 我有先天之气,日日透出三关。走上昆仑绝顶,奔入绛宫安。飞洒鸦桥甘露,凝结玄珠黍米。八九循环返还。风雷起于中夜,龙虎守护初丹。 又何妨,铅汞老,药苗残。静里调停心息,呼吸自闲闲。出入原通橐龠,烹熏不须炉灶,水热火偏寒。兴来游八极,醉里度三山。 飞锡还归入定,蒲团且闭关。借问九年面壁,四大怎生安。都落黑风鬼国,那是慈航彼岸,谁手买珠还。我佛原无法,众生自有丹。 一棒打,千相灭,万灯残。才被风幡勘破,寂寂镜台闲。水上莲花稳坐,芦叶江心径渡,圆影浸波寒。离诸烦恼障,尔是清凉山。 漫戴伊川帽,徒扣紫阳关。不见宫墙数仞,何处把身安。着眼歧路差错,举步草茅梗塞,古道竟难还。原无钻孔铁,空慕点颜丹。 大音微,玄酒浊,太羹残。只为多添注脚,翻使六经闲。信口谈何容易,下手便成颠倒,都不疗饥寒。蹄涔诧异沧海,蚁垤笑泰山。 戏彩南衙日,篝灯北郭年。回首富春山色,几度梦依然。记得长安走马,携手琼林醉归,又隔廿年前。却惭黄阁老,相对柏台贤。 念交承,论往昔,重惊怜。莫惮驰驱波岭,豸绣映青天。久识外台风采,行睹中丞节钺,开府大江边。甘霖滋大旱,巨楫济长川。 今夜中秋月,独坐对高天。休问古今圆缺,心赏自年年。更上小楼南望,千里故园何处,风露九霄寒。把尽长安酒,不似在林间。 傍花吟,随鹤舞,伴鸥眠。但得身闲无事,何用月长圆。少日功名富贵,老去江湖丘壑,出处道须全。丹心将皓魄,秋水共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