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 其二 再和

吴潜 ·

为嫌涂抹,向万红丛里,澹然凝素。 非粉非酥能样别,只是凌波仙女。 隋沼浓妆,汉池冶态,争似沧浪浦。 净鸥洁鹭,有时飞到佳处。 梦绕太华峰巅,与天一笑,不觉跻攀苦。 十丈藕船游汗漫,何惜浮生孤注。 午鼓惊回,依然尘世,扑簌疏窗雨。 起来寂寞,倚阑一饷愁伫。

白话文译文

只因嫌那些花儿太过艳丽,便在万紫千红中,淡然立着一株素净如雪的花。不是脂粉也不似酥油,模样别具一格,宛如踏水而来的凌波仙子。隋代宫池的浓艳妆扮,汉代园林的娇媚姿态,怎比得上这沧浪水畔的清雅风致?洁净的白鸥与鹭鸶,偶尔也会飞临这美好的地方。梦中萦绕着太华山的巅峰,与苍天相视一笑,竟不觉得攀登艰险。乘着十丈长的藕根小舟,在浩瀚天地间漫游,何必吝惜以余生作一番豪迈尝试?午间的鼓声将人惊醒,发现自己仍在尘世之中,只听得稀疏的窗外交织着扑簌雨声。起身时四周寂静,独自倚着栏杆,久久沉浸在愁思里伫立。